2000年悉尼奥运会
特派记者 康凯
一晃24年,回想起来那时就像我们刚踏上高速公路、正准备深踩油门上速度的感觉。
2000年记者走出国门已经日益常见,包括我在内,悉尼奥运会钱江晚报派出了三名记者。当时出国旅游潮尚未到来,去过南半球的人更少,大家都是“相看两新鲜”。奥运会开幕式才9月中旬,中国代表团出场的女队员就配发了羊毛连裤袜。
当时手机已快速普及,我从国内带去的手机换上当地的手机卡就无缝衔接了。但移动互联和智能机时代还远未到来,通话用手机、拍照用相机、录音又得用录音机,哪像现在这样一机打天下!
当时电脑发稿已成标配,中国记者人人身背“笔记本”,但那时除了在主新闻中心有充足的网线,住地就比较原始了,晚上发稿高峰期七八个人轮流用一条网线,拨号上网又慢又容易掉线。奥运村也“寒酸”,各国运动员在网吧上网,每人限时10分钟……
当时采访奥运会,不光拼脑力,还得拼体力。我写过一篇《为了两小时的比赛》,是讲头天晚上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匆匆起来坐“灰狗”赶往300公里外的堪培拉采访中国女足比赛。当天往返来回整整耗费12小时。这样的剧本几乎天天上演。
参加奥运会,是运动员一辈子的荣耀,报道奥运会,对记者来说何尝不是如此。我至今保存着萨马兰奇签名感谢记者采访悉尼奥运的证书,看到它,就像回到了开幕式现场——朝韩运动员在《阿里郎》的乐曲中共举半岛旗携手入场,那是朝韩两国体育代表团在国际大赛上首次共同登场;120名披衣执旗的牧马人,威风凛凛地骑着120匹骏马纵横驰骋,山河拓荒,铁马冰河;一幅巨幕从天而降,缓缓覆盖全场运动员,并映出巨大的奥运五环,四海一家,天涯共此时……
史上最大奥运主会场,我与11万人共同见证这一幕幕,今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