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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8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钱江晚报

陈小野的童年

日期: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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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a0007版:潮新闻·人文读本       上一篇    下一篇

  夜色已暗,我在一场长途飞行中读完海小枪枪的童书《野风吹过外桐坞》。此时机身之外墨一样的黑夜,和天空一样辽阔。而同样辽阔的是一座叫外桐坞的杭州村庄的往事。我初到这个村庄,蓦然发现,村庄在阳光下鲜亮得像一部获了奖的艺术电影。一尊以牛作为形象的雕像,踌躇满志地站在某位村民的小院里。于是我想,难道我就不能想象一下它牛气冲天的长哞,难道我就不能想象这座明晃晃的村庄和牛哞一样嘹亮?

  外桐坞村的阳光干净明朗,像一个雀跃欢畅的少女。春日无边,我想起我和朋友们,以及外桐坞的村支书等一众村干部一起坐在村里的饭馆吃饭。饭馆边上的一条小河,正热烈地奔涌着它引以为豪的清泉。在和村干部的闲聊中,村庄的气息越来越明晰。我想起我老家的村庄,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丹桂房。阳光来了,茶沏上了,茶叶浮在了茶杯上,日子暖暖长长,鸡犬相闻,闹猛得很。和我老家村子不同的是,外桐坞除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还有许多来自各地的艺术家,像一棵棵大树栖息于此。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滋养着国画、油画、雕塑、陶艺、音乐、盆景等各类文化创意产业,把一座普通的江南村庄,变成了一座敞开的文创产业园区,变成了“艺术村庄”的代名词。

  艺术像一阵野风吹拂了村庄,吹透了西湖区的外桐坞村。这是海小枪枪的全新作品《野风吹过外桐坞》的开场情节。小说的主人公陈小野,在我的视线里开始奔跑,奔跑的样子像一场遥远的皮影戏。陈小野来到了外桐坞,投奔舅舅,以期度过一个漫长的假期。舅舅部队转业,放弃成为公务员的机会,选择回到家乡,当了村里的书记。陈小野在村里邂逅了卖花盲女叶小光,她养了一条叫作棉花的小狗,并和唐大男等几个小伙伴度过了吵吵闹闹又和好如初的一段时光。治好叶小光的眼病,是几个孩子的共同心愿。在这个野风吹遍的村庄,童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充满着文学的意象。

  而故事的重点,事实上指向的是舅舅。舅舅是一个温暖的字眼,是亲人的代名词。在陈小野的眼里,舅舅把巨大的热情投入了村庄的建设与发展中。这是两代人之间相互注视又相互支持的故事。海小枪枪用文字编织或者营造的这一阵野风,以少年陈小野的视角,见证了以舅舅为代表的村干部为家乡建设孜孜奋斗、锐意创新的精神风貌,在乡村蜕变的过程中,凸显了新时代中国少年的追光成长,更描绘了浙江作为共同富裕示范区“物质和精神双富”的美丽图景。小说当然是虚构的,但是这座村庄,以及如同舅舅一样的乡村基层干部,却真实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小说结束的时候,陈小野成长为一个青年,他回到了村庄,一定看到了他曾经茂盛而辽阔的童年。而新式的村庄,以及新一代的“舅舅们”,正在阳光下,快速成长。这样的村庄,蓬勃、新鲜,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像是长出了翅膀,在大地上飞翔……

  夜色依然漆黑,一切都很安静。我却开始想念一阵野风,大概已经在夜空恣意奔走。一座长满了翅膀的村庄,被江南气息氤氲,又被当下的时代朝气所浸染,美意绵延,无边无际。而村庄里的人们,村庄里的茶园,村庄里的一切,正在创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