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省文化馆全民艺术学堂春季公益课程开启,报录比超30:1的唢呐课一开课便冲上热搜。
“对象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偷偷学唢呐”“被唢呐吹的生日祝福歌整破防了”“这届年轻人流行上夜校学吹唢呐”……在网上输入“唢呐”一词,就能感受到唢呐的“热”。
成年人的世界仿佛才开始解锁唢呐,但是有些孩子早就开始吹唢呐了。这些学唢呐的前辈,是怎么看待唢呐流行的?
“超酷”“超大声”的唢呐
真是“社牛”的第一选择
10岁的达达是杭州市天长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学过几年钢琴,在学校民乐团吹奏过竹笛,曾经最爱的是民族乐器巴乌,如今他最喜欢的小伙伴是唢呐。
达达学唢呐有点偶然,是学校民乐团一直缺唢呐手,学过多种乐器的达达就在老师的介绍下,拜入国家二级演奏员、国潮音乐制作人、浙江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薛天龙门下学习。
“超酷”“超大声”便是达达对唢呐最初的感受。
乐器界有一个段子:“唢呐一响,众卿退堂”,达达也发现唢呐一上场,他就有了“C位”的主角感。
他曾在西安古城墙下吹唢呐,城墙上众人都来围观;上学期末上台领奖后,用唢呐吹上一段动画片曲目的串烧,赢得一片掌声……天生“社牛”的达达觉得学了那么多乐器,唢呐和自己的性格最相近。
同样,从吹唢呐的过程中找到了“C位”感的是正在沈阳音乐学院读大一的杭州女孩章周彤。
章周彤原本学了五六年的架子鼓,学唢呐的原因挺现实。她在进入高中后,发现自己很难凭借打架子鼓的特长在后续的升学考试中占据优势。于是在父亲朋友的建议下,开始学习“冷门”的唢呐。唢呐也没有辜负章周彤,她如愿进入了目标院校读书。
“以前在乐团用架子鼓演奏《青鸟》,属于辅助、给节奏的角色,但当我吹响唢呐时,就成了主角,谁让高潮部分只有唢呐能演绎呢。”说起唢呐,章周彤是自豪的,她还说唢呐可随身携带,随时都可以吹一曲,“一杆唢呐走天下”很潇洒。
躲在衣柜中练唢呐
每次练完都满头大汗
在享受“C位”的同时,唢呐手也承担着更重的责任。“因为唢呐声音最大,便容不得一点差错,一错就特别明显。”达达的妈妈钟晶晶说。
因为唢呐的声音太有穿透力,达达练习唢呐的地点是家里的走入式衣柜。“每次练完都是满头大汗。有时候我们怕衣柜里太闷,就关上家里的窗子,这样就可以不用把衣柜门关严实。”钟晶晶说。
说起练习唢呐,章周彤也有过尴尬时刻,她说:“起初在琴房练习,音还发不准,但唢呐的声音又特别大,同学都会来围观,但不练又不行。”
如今,她还带动起正在上小学四年级的弟弟一起学唢呐。在家一起练练基本功,偶尔教弟弟一两首像《科目三》这样的网红曲目,成了姐弟俩每日晚饭后的固定“节目”。
章周彤的爸爸周春华也会收到女儿吹唢呐的视频,挺高兴,他说:“认为唢呐是红白喜事的专属那是过去的观念了,现在吹唢呐也很时髦。”
老师定下规矩:
学唢呐不许低调
达达和章周彤的老师都是薛天龙。
“不许低调”是薛天龙给每位学生定下的规定,他说:“学唢呐,越低调,越害怕。要学好这门乐器,就要敢于承认这门乐器。”
薛天龙的学生里,有出于对民乐的热爱而踏入唢呐学习领域的,有因升学等实际考虑而“被动”接触唢呐的,也有因为“玩梗”而好奇探索的,“能因此培养几个唢呐发烧友,也是教学上的一种成功了。”
相比十年前,薛天龙欣喜地看到,包括唢呐在内的许多优秀传统文化正逐渐为更多人所接受和推崇。
“现在网上有很多有关唢呐的梗都是偏诙谐好玩的风格,我觉得能引导更多人接触唢呐、了解唢呐,挺好的。”薛天龙自己也希望将唢呐“玩出花样”,让更多年轻人爱上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