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掌灯人”
00后小伙首战春运:
凌晨换完6盏灯
冻得手脚通红
本报记者 陈薇
通讯员 施东杰
2月8日凌晨0点34分,随着最后一架航班SL921在07号跑道起飞,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关闭南跑道,开始单跑道运行。(SL921是当晚最后一架客机,随后夜间货机在北跑道起降)
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结束一天的喧嚣,迎来短暂的安静时刻。但对于助航灯光机务员来说,此刻才是忙碌的开始。
飞机的平稳起降,离不开跑道上各种助航灯光的帮助。2012年12月30日,杭州机场进入双跑道时代,目前在机场约250万平方米的停机坪和跑道上,共分布着12000多套灯具。
和去年相比,今年春运后移了19天,眼下正值机场春运客流高峰,杭州机场航班数量增多,灯光的运行时间同样延长,为了保证每一架航班安全起降,机场的助航灯光机务员每天都要不停穿梭在这片面积庞大的区域内,保障每一只灯具的正常运行。
凌晨两点出发
为助航灯光做“体检”
凌晨两点,管庆博穿上反光背心,戴上头灯,手提工具箱出发了。
2001年出生的他今年23岁,来自吉林松原,毕业于中国民航大学电气工程及自动化专业,去年7月入职杭州机场飞行区中心助航灯光室。
坐上灯光巡查车,当天他和同事需要对这条3600米长的跑道、两条滑行道以及8条联络道进行巡视,为助航灯光做“体检”。车辆行驶速度很慢,因为他们需要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助航灯中仔细观察,如果发现有损坏的灯,马上停下来检查处理。
记者了解到,其实助航灯有不同的颜色,有红色,有红白相间的,也有绿色和蓝色。这不是景观灯,而是引导飞机安全起降的灯光,对飞机安全起飞、着落、滑行极其重要。它会通过不同颜色告诉飞行员需要做什么。比如红色的灯光,位于跑道端部,就是提示飞行员马上要到跑道末尾了,飞机开到前面就要停止了。
“一般在车上的时候,我们需要全神贯注地目视,春运航班多,不能有一丝马虎。”说话间,眼尖的管庆博看见在一排助航灯里,有一盏灭了。
他和同事打了个招呼,随即带上工具箱和备用灯具下车,螺丝刀和尖嘴钳是他平时都会随手放在口袋里的。管庆博来到滑行道中线灯跟前,这个灯与地面是齐平的,相当于是嵌在地面上,需要用专业工具把损坏的灯具从里面取出,更换上新的。
“在灯具装回去之前,要对螺丝孔进行清灰等步骤,同时还要对灯具外围的密封圈进行检查,防止进水。”管庆博说,一般一盏灯换下来,需要大约15分钟。如果维修更换完灯具依然不亮的话,就需要去跑道两侧的延长线寻找灯箱的位置,将故障定位仪做拆除后再做维修处理。
近三个小时的巡视维修下来,管庆博一共更换了6盏灯具,其中有一盏需要将故障定位仪拆除,带回灯光站,将新的故障定位仪在电脑上重新编码再安装。
完成凌晨外场的工作后,他松了一口气。凌晨时分,无遮无挡的停机坪温度降至2℃左右,“冷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因为方便现场操作,只能戴着薄薄的胶水手套、穿着电工鞋,现在我的手脚肯定都冻得通红。”管庆博哈了口气在掌心暖暖手,还在原地跑了几圈,稍微有点暖和了。
00后东北小伙
第一次独自在外过年
作为一名00后,这是管庆博在工作岗位上度过的第一个春运,他要和单位同事一起,保障春运期间航班运行。
管庆博从小就对民航特别向往,飞机从天空飞过,他都能看上半天。小时候他的梦想是当一名飞行员,后来因为视力不合格,他大学报考了民航类院校,毕业后仍然选择了民航相关的工作。
第一次跟着师傅上跑道维修的情景,管庆博至今还记忆犹新,当时紧张中带着好奇,“这么近距离接触飞机,是第一次,还是很震撼的。”管庆博说,除了凌晨跑道的灯具维修,其实还有日常站内设备检测、进近灯维修等工作。“有时候工作的时候,飞机在头顶飞过,也会感觉特别兴奋。”
助航灯光机务员是24小时值班制,通常工作一整天然后休息两天,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随时待命。刚开始接触这份工作时,管庆博坦言“晚上作息有点不能适应,不过两个多月适应调整下来,也慢慢习惯了”。在同事眼中,管庆博不像印象中的00后那么活泼,平时话不多比较沉稳。“开始我们还担心小伙子晚上值班吃不消,没想到适应还挺快的。”一名同事评价道。
管庆博是家里的独子,今年春节他需要值班,大年初一将在岗位上度过,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以往每年除夕,管庆博都会和爸爸、妈妈、奶奶一家四口吃团圆饭、看春晚。“其实会有一点想家的,想吃妈妈做的打卤面,还有亲手包的饺子。”今年除夕,他打算打视频电话给远在2000多公里外的家人拜年,“等春节以后不那么忙了,再调休回老家一趟。”
清晨5点左右,管庆博结束巡查回到灯光站,虽然有点疲惫,他依然认真总结自己一天的工作,并登记台账和同事完成交接,奔赴下一场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