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小的世界里,秋千是一个不可替代的角色。
秋千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拥有——竹架下,屋檐下,树梢上……只要有一根横梁,再来一根绳子:绳子往横梁上一甩,一栓,一搭,便成了一个凌空的座椅。每当在绳上坐稳,轻轻晃动双脚或前后摇摆身子,绳子便自由、轻快地随你一同晃荡起来。
我最钟爱的秋千是门前公园凉亭下的一条树藤。凉亭下的紫藤树将粗迈的枝条延伸出来,搭在另一棵香樟树上,老藤下端似一个扁形的竹筐,不知多少嫩枝粗枝缠绕在一起,宽厚又不沉重,在风中便可径自微微摇摆。
春天,密密沓沓的枝条,盛着一捧又一捧略泛紫红的紫藤萝花。此时你大可站在藤上,双手攀藤,身体便在空中摇摆。阳光在枝叶间跳跃,星星点点地在树下映出斑斑光影, 紫藤花作了一场又一场的花之舞。荡秋千的你,更如飞鸟般自在,虽也有摔倒的顾虑,但凌空而翔的肆意与刺激更令人心驰神往。
秋千落下,岁月又轮转了几个春。我也与秋千墨色缱绻中相逢:是李清照“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的少女憨态;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的烂漫与俏皮;更兼“病魂常似秋千索”的凄苦清愁。我也曾读屈子的《楚辞》,颇羡慕其中的“山鬼”,终日飘荡在树梢林荫之间,若我也能如此,岂不美哉?
可如今公园里的紫藤与香樟已被砍除,每每路过此处,心中便隐隐作痛,大抵是我最真诚的伙伴永远地告别了我。回想此间时光,不由感慨万千。
秋千荡啊荡,伴着花雨飞扬,又荡过了几个春天。 指导老师:郭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