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有节奏的心跳,奇妙又美好。
但对一部分人来说,这份本该正常的跳动却变得沉重。
随着我国老龄化进程加快,我国的心血管病发病率持续增高,根据《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2概要》,我国心血管病现患人数3.3亿,其中心衰890万。
心脏,这个人体的“发动机”,一旦生锈和罢工,后果很严重。2022年心衰管理指南显示,心衰患者5年内病死率42.3%,几乎与恶性肿瘤相当。尤其是重症心衰患者的年死亡率高达60%,约1/3新发重症心衰患者于诊断后6个月内死亡。
“发动机故障”,心衰专家立即出动。面对“心脑血管疾病”这一威胁人类生命健康的头号杀手,浙大二院始终走在前列。
中国科学院院士、浙大二院心脏中心主任王建安教授说:“医务工作者的职责是为人民健康谋福祉,人民健康最大的‘痛点’在哪里,我们就要迎难而上,去攻克这个难题。重症心衰病房的建设,有助于提升重症心衰病人的救治能力及效率,让更多的心衰患者能活得更长久一点、更好一点,也希望我们的实践和探索能为我国心衰患者的救治工作提供更多的经验。”
置换的瓣膜坏了 年近六旬无法走路平躺
入冬以来,医院门急诊的心血管病患者明显增加。每当看到急诊室里胸闷、气促、无法平躺的心衰病人,心血管内科常务副主任蒋峻主任医师总是忧心如焚。
各种心脏病发展到严重的程度或晚期阶段,都可能导致心脏泵血功能降低,一方面射血量不能满足器官及组织代谢需要,另一方面静脉系统淤积,临床主要表现为呼吸困难、喘息、水肿等——这就是心力衰竭。“我们都说,心衰是心脏疾病‘最后的战场’。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是各类心脏疾病都可以导致心衰,二是心衰治疗困难、死亡率高,并且容易反复加重。”
在重症心衰病房,老方(化名)的病床靠窗,冬天的阳光照射进来,暖洋洋。她半躺在床上,感受着这两年来最舒服的时光。
老方年轻的时候就患上了风湿性心脏病,因为经济原因,一直吃药维持。50多岁时,三个儿女相继长大成家,操劳了半辈子的老方也进入了心脏急速衰竭期。家里凑钱,老方进行了开胸手术,更换了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后来的那几年,老方享受了心脏正常跳动、呼吸自由通畅的日子。
好景不长。去年,熟悉的症状再次出现。老方脚肿得几乎不能走路,胸闷气急,每天趴在桌边打盹儿,根本不能平躺。反反复复住院了三四回,她越来越绝望。
“两个瓣膜都衰败了。”接诊的心脑血管病院区副院长、心血管内科副主任刘先宝主任医师意识到如果二次开胸,更换瓣膜,风险太大,老方可能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但家人已经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到了浙大二院王建安院士心脏瓣膜团队上。王建安院士当机立断,调动全院资源,紧急开展急诊经导管双瓣膜置换手术,这种手术在国内几乎没有先例。手术后老方也被转入了ICU,没住几天她就想转出。
可老方的情况,根本达不到转出ICU的标准。“没事,直接转到心衰重症病房,我们接得住。”刘先宝说。
经过近一周的精心护理治疗,老方能吃能睡,平躺亦不再难受,甚至能下床走路,很快她就能出院回家过年了。
医护同心协力 每个患者在这里求得“心”安
心血管内科副主任刘炳辰主任医师,在冠心病介入治疗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采访当天,他值完大夜班之后就投入到了专家门诊中,前一天他刚完成6台高难度的循环辅助下冠脉介入手术。在他的理解中,重症心衰病房的意义已经超越了治疗,而是“不放弃任何一名患者”。
他的一名患者,70多岁,将近200斤,抽烟喝酒样样不落,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慢阻肺集中于一体。心衰伴呼衰,半年时间里不断住院,每天只能坐着休息,患者一度想要放弃自己。自从住进了重症心衰病房,先通过无创呼吸机、抗感染等治疗纠正呼衰,后在左室辅助装置Impella辅助下完成两支冠脉闭塞血管开通及旋磨后支架治疗,有了全病程的管理,老人的状态一点点变好。“一点点给他信心,给他希望。”
心血管内科林艳副主任医师,主攻的亚专科方向就是心衰和起搏器方向。她介绍说,对于重症心衰患者,除了药物治疗以外,起搏器也可以助病人一臂之力,比如心脏植入式除颤仪、心脏再同步化起搏或左束支区域起搏,能够明显减缓或者逆转心衰的进展,减少心源性猝死,和药物一起,让患者在心衰的下坡路上“悬崖勒马”。
护士长毛越是一名“男丁格尔”,在全新的病房里,他感受到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使用好这批“落户”于病房的精良“武器”,团队进行了一系列针对性培训,例如呼吸支持技术培训、血流动力学监测培训、ECMO支持培训等。“心衰患者管理起来比较难,不仅是病情重,还存在心情压抑等问题,所以我们护理团队也在不断提高护患沟通技能,输出更多的人文关怀,尽可能事无巨细地照顾好心衰患者的方方面面,真正诠释全身心、全疾病的精细化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