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粥
每到冬日，起床就会变成一件很难的事情。紧紧蜷缩在被子里，意识还没有开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抵抗着那不知从何处渗入的寒冷。这个时候能将我从无边的混沌里唤醒的，大概只有那一声吆喝——“早饭要凉了！”每每到了此时，我才会带着一丝焦急翻身爬起，顶着寒冷，匆匆冲下楼去……
早餐一定是装在白边的瓷碗里冒着热气的粥。带着困意坐下，举起碗，深吸一口气，喝下一口热的粥液，然后大大地呼一口气，热粥从嘴巴直接暖到胃里，我再将这股暖流呼到惺忪的双眼前，有过这样一个动作，一天才算彻底开始。
粥也会随着时间变化，不同季节有不同的滋味。夏天大概都是红豆粥或者绿豆粥，到了冬天，就一定是热乎乎的白粥或者小米粥。有时前一晚的骨头汤会被煮沸，餐厅里也可能充满了浓烈的番茄气味……
粥的味道虽偶有不同，但往往都是平淡的，但若配上笋尖炒咸菜，味道就会丰富起来了。奶奶喜欢加白糖，说甜粥更有幸福感。而我更喜欢咸口，将汪曾祺笔下的咸鸭蛋切半，挖出油光发亮的蛋黄，与白粥是绝配。将半个咸鸭蛋掰碎放到白粥里直接搅拌，金黄色的咸香滋味刺激味蕾，让人从困顿的睡意里苏醒过来。
粥，太平常，太寡淡，像我们生活里的每一个日常，重复着，也被人忽略着，但粥也可浓可淡，可咸可甜，永远在餐桌上等着我，不紧不慢地飘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