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在这个欧洲国家,华人适应度100%。只要来亲身体验一番,就知道此言不虚。
这是华商最集中、华人圈最多的欧洲国家之一,华人总数超6万,有5所孔子学院,发行中文报刊,开设中文、当地语言的双语学校。
这个遥远国度,就是匈牙利。
它处于东西方文明的交界处,曾是古代“丝绸之路”上重要的贸易中转站,也是中国人沿“丝绸之路”进入欧洲的第一站。
从做小商品、小生意发家到各行各业全面开花,在匈牙利的浙商,几乎与全球浙商的轨迹同频——沿着共建“一带一路”壮大,融入了当地发展。
“这里就和义乌小商品市场一个样”
在布达佩斯城区,穿梭于欧亚市场,连绵的商铺望不到尽头,狭长的广场走廊,小商品铺满货架和地面,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拉着小车的匈牙利人,会热情地打招呼:“Hello!”
玩具、彩灯、小家电……花样繁多的商品,贴着中英文标签,大多来自义乌、广州、东莞。这里是华商最集中的市场之一,周围都是熟悉的亚洲面孔。
“这里就和义乌小商品市场一个样。”匈牙利丽水商会徐忠南说,欧亚市场是整个中东欧的货品集散地,也是中国货进入欧洲的第一站。大多数商品来自中国,经匈牙利中转后再发往欧洲各地。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匈牙利对华开放海关,当时曾有免签政策,很多华人来到了匈牙利。
徐忠南说,最初这里是一片荒地,华人很聪明,发现这里能做生意,就风吹日晒地摆起了摊。后来发展成露天市场,叫四虎市场。
那时候,小商品很稀缺,周边国家的人都要来“跨国抢货”。早上市场大门还没开,大家就堵在了门口,一车车的人像旅游团一样过来。东西一旦摆上桌,立刻就被抢空。徐忠南说,大家的第一桶金都是这样挣来的。
很快,四虎市场成了中东欧最大的贸易集散地,吸引大量的华商及周边国家的商人汇集于此。后来,华人又建起了新的市场,有了遮风避雨的场地。
回忆艰辛岁月,匈牙利丽水商会秘书长季红莲很感慨,自己20岁出头时出国,在匈牙利生活了30年,在这里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季红莲做的是礼品生意,小商品90%来自义乌,她每年回两三次义乌,每趟采购十几个集装箱,运到匈牙利。
“这个市场的形成,主要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好,匈牙利是欧洲交通枢纽,像一个欧洲的桥头堡,大家来这里进货,就像城市跟城市之间的走动,非常方便。”季红莲说。
一个带一个来创业,牵出一个“老乡会”
在布达佩斯古建筑之间,一栋气派的现代大楼格外显眼。在宽阔的大平层里,崭新的商铺和办公间已装修完工,静静地等待人们光临。
为了建成这栋商业大楼,匈牙利青田同乡会执行会长叶小荣付出了多年心血,他指了指大理石瓷砖,沙发,桌椅,灯具,“这些都来自我的公司”。从大楼设计到建材,再到招商引资,他都亲力亲为。
1999年,叶小荣从青田大山里走出来,漂洋过海来到匈牙利。在村里他是第一个出国做生意的。
生意做成了,叶小荣就带了几个老乡过来,公司逐渐做大,后来老乡们又带来了亲友。踩在时代的浪潮上,他们做过服装、建材,做过电商平台,又做起商业地产,如今叶小荣名下已有36家公司。
靠着一个带一个,牵出了一个“老乡会”。叶小荣颇为自豪地说,当时村里总共800多人,现在在他公司就有300多人,有的在匈牙利、波兰等国打拼,也有的在广州、佛山、义乌等地奋斗。
如今,他的富力购物广场即将开业,这是集商铺和写字楼于一体的商业综合体,拼多多、阿里巴巴等中资企业即将入驻。
近年来,宁德时代、华为、中兴等许多中国大公司在匈牙利建厂设公司,为什么大家会看中这块地方?叶小荣认为,整个东欧版图里,匈牙利处于中心位置,物流发达,人工成本相对低,税费、土地成本也低。
当然,大环境也是企业很看重的因素。叶小荣感受到,共建“一带一路”十年来,中匈已经步入历史最好时期。“当地人很友善,在这里做生意,我们感觉自己不是外地人,我们和当地的合作伙伴已处得像铁哥们儿一样。”
唐人街有中国美食,更输出中国文化
“要在海外发展,必须要融入当地,更要民心相通。”匈牙利欧侨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詹晓荣特别注重与当地百姓的交流,他在当地举办伊卡鲁斯纪念日,为老百姓提供公共活动空间,开设文化展览,受到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
在唐人街文化馆,处处是熟悉的传统中式建筑风格,文化馆设有茶室,摆着文竹和古筝,穿过一个拱形门,就是太极练习室,墙上挂满了奖牌。
在这里,记者偶遇了一位来自匈牙利的太极拳高手,最近刚刚斩获了欧洲武术锦标赛的太极拳项目亚军。她一头白发,身穿一袭长袍,为我们展示了一套太极拳,身姿优雅,行云流水。她叫Kata,中文名叫高道。她正是在这个文化馆学习太极的,师承一位中国老师。
“太极就像一面镜子,让我看见了我自己。”高道热衷中国文化,不仅练习太极,还喜欢饮茶和中国书法,她欣赏中国文化里的美,“正如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太极也永无止境”。
这整条唐人街,包括这个文化馆,都是浙籍侨商陈中一一手创办的。“我想做唐人街的2.0版,不仅有中国餐馆,卖中国商品,更要输出中国文化。”
在布达佩斯的另一隅,有一个布达佩斯中国文化中心,是推介中国文化的官方机构。
中文、汉服、茶文化、丝绸文化交流……在布达佩斯中国文化中心的牵线搭桥下,这里已经上演了许多精彩的文化交流活动。
最近,一场“丝路绮粲—中国丝绸艺术展”在布达佩斯举办,数十件中国古代丝织物漂洋过海,来到了多瑙河畔,掀起了观展热潮。
在布达佩斯中国文化中心主任金浩看来,匈牙利的年轻人对中国文化持开放的态度。匈牙利有5家孔子学院,有一批喜欢学中文的年轻人,他们都非常向往中国,“我们希望通过汉服、文创等多种形式,让更多欧洲年轻人爱上中国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