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发现小区里的流浪猫黑娜与它刚生下不久的一群小猫在我的窗外嬉戏打闹,刚想探头去看个究竟,黑娜立马警惕地盯着我,低吼着发出警告,全然不顾我平日里常给它点好吃的情谊。趁它不注意,我悄悄地放了点猫粮,不一会儿,小猫们欢天喜地地争抢着觅食,一双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充满着好奇、紧张和懵懂,圆鼓鼓毛乎乎的小身体在草地上互相推搡挤压,可爱极了。
黑娜时刻在观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它平日的性格冷漠不好接近,但养起孩子来一点也不含糊,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牵动着它的神经。但问题还是来了,正逢小区绿地割草,巨大的机器声响惊动了黑娜一家,它们快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几天后,再见到黑娜时,它的嘴部受伤严重,不能开合,吃不了东西,口水不停地往下滴,像是有一根巨大的刺穿透了整个唇部。它来找我时,不停地低声哀叫,想寻求帮助,但一接近它又马上跑走,让人看了焦急又束手无策。
邻居夫妇非常喜爱动物,看了黑娜的情况后觉得应该请动物医生看看,否则几天吃不了东西会危及生命,况且,它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猫呢。然而,黑娜不像小区其他流浪猫看着眼熟面善就愿与其接近,比如那个花花,简直就是流浪猫中的猫精,喜欢让人抚摸,还会陪人散步,当我在小区跑步时,花花常会在我旁边陪着跑一段,真是人见人爱。黑娜却一直与人保持距离,看来只能动真格了。
借来了专业捕捉工具,小区保安们几个来回追逐它,每次都被它轻易逃脱。一位长者见状说,野生动物自救、自愈能力很强,还是不用去干预了。
果然,第二天黑娜奇迹般地好了。我看到它时,它正饥不择食地吃着榆树下的猫粮,嘴巴里那个障碍物不见了。它对我轻柔地叫了几声后,继续大快朵颐,身后的一群小猫也安然无恙。
黑娜带着它的孩子总算安顿下来,小猫们快速地成长,没人时,草地上总有它们欢快的身影,游戏、爬树、摔跤是它们最喜欢的项目。除了有人定期喂食,其他一如野生动物般自由自在,学会自然环境下的生存之道。但黑娜的感恩方式还是让我猝不及防。
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早上,我打开家门吓了一大跳,门口正中笔直放着一只老鼠,黑娜带着小猫们正蜷缩在门廊的凳子上躲雨,黑娜看到我马上从凳子上跳下来,对着老鼠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显然,它把自己心爱的猎物献出来,分明是想表达好意。我说你这礼物也太重了,谁敢接受呀!
现场拍了张照片发给邻居看,她说:“这是表示对你的感谢,动物是很有灵性的,知道感恩。”
晚上,把黑娜的故事告诉同样关爱动物的女儿,女儿说,她们小区也刚发生了大家共同救助一只流浪小狗的事呢,并发了一段视频给我。只见小狗的腿部受伤严重,它轻声呻吟着。旁边站着几个年轻的女孩,有的在抚摸小狗,给它安慰,有的在给它喂吃的,小狗不停地摇着尾巴,表达感激,聪明乖巧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痛。不一会儿,动物医生也到场了,给它做了初步诊断后带回医院医治。
动物的纯粹、本真,最能触动人类最柔软的那部分神经,并引发人类的共情。记得前段时间大熊猫丫丫在美国孟菲动物园的境况,引发全球的极大关注。丫丫稀疏的毛发、暗淡的神情牵动了多少人的心。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熊猫就帮助中国打开世界大门,成了动物界当之无愧的外交大使。有人说,中国大熊猫以浑然天成的可爱形象,成为最受欢迎的中国符号。
爱护动物也是人类尊重生命的一种表达,随着环境的变化,这种共生共融关系也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