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中，万里共清辉
童音与手语
相约的默契
本报讯 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可以用耳朵去听。
耳朵听不到的地方，可以用手去探索。
双手够不到的地方，可以用心去感受。
……
10月22日晚，杭州第4届亚残运会开幕式节目《心相约》表演时，原本热烈的现场安静了下来，灯光打在场内一侧。
伴随着场上的阵阵桂香，来自浙江省盲人学校的8岁盲童刘景怡声音清澈，朗诵着关于金桂花冠的诗歌；“手语姐姐”毛董莱一双纤纤素手，不停打着手语。静谧的夜色之下，如清泉叮咚的童稚之声，如鸟儿展翅的手语动作，讲述着桂花开时贵客盈门的喜悦。朵朵桂花腾空而起，在空中汇成一个金桂花冠。
追光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台上相伴相依。手势正好打完，朗诵也恰好结束。这不禁让人惊叹：怎么配合得这么默契？
其实这首看似简单的小诗，历经多次调整，甚至和一个星期前的版本大相径庭，直至几天前才确定了最终版本。
毛董莱是一名听障人士，只能借助助听器听到声音。开幕式现场环境相对嘈杂，即使戴着助听器，毛董莱听音也有些吃力，怎么才能准确配合、不出差错？为了与其他表演者配合得当，她将这首小诗细致地分段，每一段对应一节手语表达。
看不见周围情况的刘景怡，也有自己的方法——听节奏。反复听，不停听，现在她可清楚这段旋律的节奏了，哪里舒缓，哪里轻快，她都知道。
作为一名手语主播，背诗对毛董莱而言相对得心应手，刘景怡则有些吃力。为了让景怡尽快跟上进度，她的陪同老师、浙江省盲人学校教师吴雨锾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诗里说到金桂花冠，我就带她去摸了摸桂花树，闻了闻桂花，戴了戴花环……”这让小景怡特别开心，背起诗来兴致勃勃。
台上表演时，与景怡一直站在一起的毛董莱，也成了她依赖的“毛姐姐”。休息时，她会大声唱歌给毛姐姐听。
每天和手语姐姐在一起，景怡也对手语产生了好奇，有一天她说：“毛姐姐，我也想学手语。”这可把毛董莱乐坏了，她握着小姑娘的手，拆分动作，一步一步教。没几天，景怡就学会了“我爱你”“我爱中国”等手语，喜得毛董莱连连夸赞。
“手语姐姐”并非只负责诗歌“朗诵”，在手语“唱”国歌等多个环节的手语表演背后，也都有毛董莱的影子。各环节所表演的手语内容，选拔出来的12人手语表演小分队要先创编动作，再教会其他手语表演者。
教手语，是毛董莱这一个多月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她教了上百名演员的手语表演内容，其中最小的“学生”才6岁。
作为杭州手语姐姐无障碍交流服务中心的创始人，毛董莱最为感动的，是手语和桂花这一杭州代表性元素一样，贯穿了整个开幕式演出。“我们的家住在天堂，碧绿的湖水荡漾着美丽的梦想……”开幕式暖场活动上，响起杭州市市歌《梦想天堂》。几天前在彩排现场听到时，她激动到手都发抖。
“一座城市的包容度，我们残障人士最有发言权。”在杭生活的20多年里，毛董莱见证了这里无障碍环境的变化，“我对杭州的情感、美好的回忆、感恩的心情，都在手语里了。” 本报记者 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