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蕾
秋风起,有了些凉意。这几天,你家是否在为换季做准备。
空调被、毛巾被换丝绵被、棉花被和羽绒被,竹席、草席、乳胶席、天丝席换棉床单、绒床单,加上整理衣柜,洗啊晒啊的。还有的读者已经在惦记翻丝绵被这件事了。
“我们小区去年来过翻丝绵的人,摆了好几天摊。今年到现在还没来,物业说没有联系上,河坊街那家老字号也不做了。能不能帮忙问问哪里可以做丝绵被?”读者钱女士来问。
她说,女儿去住校了,天冷了要多准备些被子。因为孩子鼻子容易过敏,羽绒被不合适,她想做一床丝绵被给女儿。“这种东西不敢网购,总归是眼见为实比较好。”
这位读者住在机场路里街,去年国庆期间,本报记者就在附近一个露天翻丝绵服务点,采访了连续19年在这里翻丝绵的桐乡四姐妹。
前两天的一个清晨,记者就到艮山桥这里寻人,就是找翻丝绵的四姐妹。
翻丝绵的四姐妹还没来
却遇到一家20多年的老店
艮山桥跨过运河后,从流水苑中间穿过,桥西是流水西苑和北苑,桥东是流水东苑。大早上的这一带可热闹了,小区门口一溜都是卖蔬菜瓜果的。运河这一边的小公园里,老太太们跳排舞,老先生们坐在亭子里欣赏,运河上还有船只来来去去,真是满满的人间烟火。
“翻丝绵的?往前走,就在前面的位置。”亭子里的老先生热情指路。
到了水上巴士1号线艮山门站附近,早上遛弯的爷爷奶奶们说:“今年好像还没看到过,可能还没来。呶,就是那棵桂花树下。”
位置是明确了,主人还没到。在导航上搜索“河山共韵”,靠导航找地儿的读者可以记一下。
四姐妹还没到,不过,在流水西苑门口那排小店里,记者就发现了一个便民棉花加工点,门牌号是河[罕][土]上70号。
非常显眼,右边半个门面已经堆上了客户订好的棉被,白白的、软软的、蓬蓬松松的。左边半个门面是一层层的棉花和一团团的丝绵样品。
门口竟然还有寄售的皮蛋和咸鸭蛋,10元6个,真是奇特又吸引人的搭配。
守店的章师傅讲话慢条斯理。他说他这家店已经算是老店了,开了20多年。“棉花是新疆的长绒棉,丝绵是桐乡的蚕丝,还做羊毛衫、驼毛衫。”
新做的棉花被跟云朵一样,捏一捏,马上有了买一床回家的冲动。
章师傅说,他做一条被子要一个多小时,现在订一条棉花被或者丝绵被,要两三天才能取货。
宝藏老店墙上贴着价格表
加工品种很多,还蛮实惠
店堂里头摊着一床快要做好的6斤棉花被,没人光顾的时候,章师傅就在被子边上操作,把纱布套一段段固定好,有人来,他就停手去招呼一下。
墙上贴着一张清清楚楚的价格表,信息量还是蛮大的。
比如定做棉花被,1.4米以下的4斤装是180元;1.5米到2.3米的4斤装价格在190元到210元。
定做丝绵被的话,每斤丝绵是280元。纱布套,按大小每个是40元到55元。
加工费也不贵,新旧棉花加工是每斤3元,新旧弹力絮加工是每斤4元,弹筒儿棉花加工每斤10元,羊毛衫、驼毛衫加工每斤12元。
顺便来一波回忆杀。弹棉花这个手艺都快失传了。
早个二三十年的话,弹棉花的人一般是盛夏来走街串巷的。因为从前人们普遍只有两床被子,一床垫一床盖,夏天用不到棉花被,刚好去弹弹松、晒一晒,再存放起来。弹棉花通常是在一个小棚屋里干活,因为弹棉花的地方不能有风。那屋里可不好随意走进去,里头漫天飞絮,手持木弓的弹棉花师傅也是沾了满身的棉絮走来走去。这是一项辛苦活。
相比过去,如今大家的生活方式改变了,这是首要的原因。夏天基本上盖空调被,秋天和冬天可以是套被组合,喜欢羽绒的可以选羽绒褥子加羽绒套被,喜欢黑科技的还有多孔纤维、气凝胶、石墨烯被子等。丝绵被主要是冬天用,所以来翻丝绵的手艺人也主要是每年10月~12月出现。
在记者眼里,翻丝绵甚至能在户外做,可能比从前在小屋里面弹棉花轻松多了。小风吹吹,累了歇一歇,看看运河风景——每年只来三个月的桐乡四姐妹,你们快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