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第31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揭晓,作为评委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婺剧代表性传承人陈美兰刚从广州回到浙江金华的家。
早就听闻这位两度梅花奖得主、两度摘得文华奖的陈美兰深居简出。不是因为艺术家的超凡脱俗,相反,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陈美兰给人热情可亲的感觉。
“2007~2008年那段时间,我的感冒有点严重,鼻子不舒服,经常出现耳鸣。”陈美兰慢慢望向不远处的金华江,开口道出原因,“后来,我被查出得了哮喘。”
确诊的过程漫长而曲折,而这一路一直有一位医者沈华浩——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副主任委员兼哮喘学组组长、浙江大学呼吸疾病研究所所长、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教授,默默的支持,才让陈美兰之后的艺术生涯再次攀上高峰。
确诊哮喘后,悲喜交加
他的鼓励就像阴霾中洒下来的光
眼前的她,扎了一个马尾辫,身材挺拔、匀称,淡淡的妆容在白皙皮肤上,精神奕奕,很难让人猜出年龄,也很难让人看出她患有哮喘。
十五六年前的这段记忆,在这位艺术家脑海里,依然清晰。
年轻时,陈美兰常常感冒,2007年的“感冒”尤其严重。她被鼻塞、耳鸣折磨得心焦,在某种程度上已影响到她的艺术生涯。
2009年3月,陈美兰去北京演出,顺道去北京协和医院看病。
经检查,她的嗓子没毛病,但有鼻窦炎。“为什么时常嗓子会哑?”陈美兰很疑惑。协和医院的医生建议她去杭州的浙大二院看一下,“他说浙大二院的呼吸科在全国非常有名。”
“你可以找沈华浩教授,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医生。”回金华后,一位朋友给她介绍了沈华浩。
了不起,陈美兰对此的理解是,医术高明,但她没想到这位医生的医德同样令她感动。
陈美兰记得第一次去沈华浩教授的门诊,他首先给她做了常规检查,包括气道高反应检查,都没有发现问题。但沈华浩没有放弃,他把峰流速变异率测定从常规的两周检查创造性地延长到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终于找到了病因,诊断出陈美兰患的是不典型的哮喘。
这让她悲喜交加。这么多年,困扰她的“感冒”原来是“哮喘”。“记得那天门诊是9月22日,见到沈华浩教授时,我把对哮喘的担忧统统告诉了他。沈华浩教授很耐心地听完后,平静地对我说:‘不要害怕,你只要坚持服药,生活会和正常人一样,你一定能继续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让婺剧继续发扬光大。’”陈美兰说,沈华浩教授告诉她“能跟正常人一样”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极而泣。这些话对在舞台上追求极致完美的她来讲,无疑是最大的振奋剂,就像阴霾中洒下来的一道光。
不仅如此,沈华浩教授还细心地准备了四本关于哮喘的科普书籍,送给了陈美兰,让她了解这个病,消除恐惧,并能战胜恐惧。“我一直把它们珍藏在身边,经常拿出来看,都按照沈华浩教授的嘱咐吃药,时不时会想起他给我的精神鼓励,渐渐地,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在表演上也更有信心了。”
如果不是机缘让我认识沈华浩
就没有我的今天
随后几年,陈美兰的事业再攀高峰。“我获得的每一项荣誉,都有着沈华浩教授的功劳。如果不是这个机缘让我认识沈华浩教授,就没有我的今天……”陈美兰说着就哽咽起来。
去年,陈美兰在澳门演出时,得知自己被评为最美文旅人,要去杭州参加颁奖晚会,并要发表获奖感言。“我在澳门时就一直咳嗽,几秒钟就要咳嗽一次,我觉得哪怕讲一句话,也是完成不了的。”陈美兰说。
没想到,沈华浩教授得知后,说:“你不要急,我给你送一个喷雾器来。”陈美兰到杭州宾馆后,机器也到了宾馆。沈华浩还为她定制了一份特别的药单。
“在他无私的帮助下,颁奖晚会上,我顺利发表了获奖感言,挑战了一个原本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陈美兰回想起来,再度哽咽。
陈美兰说,“沈教授是一位医德双馨的‘巨人’,我就是站在这位巨人的肩膀上才有今天的成绩。”
陈美兰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婺剧代表性传承人、省特级专家,近年来对婺剧有了更好的传承,培养出众多优秀学生。
沈华浩教授常常鼓励她,这些话经常回荡在她的耳畔。陈美兰也想用沈华浩的这席话,鼓励所有哮喘患者:“哮喘不可怕,你只要坚持用药,哮喘不发作的时候也用药,病情就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