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科幻奖｜《不动天坠山》
梁清散
回到盛唐，想象未来
本报记者 赵茜
武则天登基前，大唐遭遇了一场时空异变——天坠。天坠之中，一座山城自我裂变，化为一模一样的十山世界，独立于整个大唐。任何相同物质同处一山，所在世界都会彻底湮灭，只有侠士顾然可以在外来者之间相互行走，给这个封闭的空间带来一线生机……
——这是第十一届春风悦读榜春风科幻奖获奖作品《不动天坠山》中描绘的世界。
这样一本世界观宏大的历史科幻小说，来自80后青年科幻作家梁清散。
从一时冲动辞职写作到开始晚清科幻史的研究，再到形成历史科幻的创作风格……梁清散在科幻领域“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我老觉得生活中很多事都不算事，没有什么可以讲的，把想象从现实中抽离出来开个脑洞，是个很有趣的过程。”
写作，就像“搭房子”
梁清散爱“玩”，喜欢游戏和动漫，爱看现当代艺术展览，既沉迷于历史的疯狂与奋进，也爱科幻世界的精彩与炫酷。
对他来说，写科幻小说这件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我从小就是一个科幻迷，我并不是很快能把灵感变成小说的人，得东看一点，西看一点，才能把世界观搭建起来。”
比如，在《不动天坠山》中，有神庙、炼铜作坊、采石场、冰山等场景元素，还有不动罗、傀儡偶人等道具。这些深入人心的场景刻画和道具设计背后，有大量历史资料作为支撑，全方位呈现出一个疯狂与奋进的盛唐时代。
“唐代，特别是盛唐时代，天文学发展得特别好，贯穿小说的不动罗，就和唐代设计较为精密完善的浑天仪有点像。”在《不动天坠山》里，梁清散埋了大量的历史“梗”。
写《不动天坠山》之前，他大概花费了4个月收集资料，边查阅资料边做笔记，有的记在书上，有的记录在电脑上，现在他的电脑上还有106个笔记文件。
从收集资料到写作的全过程，梁清散觉得有点像“搭房子”，“各种细节都要查，比如唐代人是怎么滑冰、炼铜的，冰刀的式样是怎样的，唐代有没有澡堂子等等，要慢慢地把世界搭建出来。这期间，也不敢说穷尽所有的历史资料，而是要尽可能多读，否则想象无法在脑海里成形。”
当然，并不是所有读者都能发现梁清散埋在书中的“梗”。
梁清散在阅读书评时发现，有不少读者认为这个故事不那么唐代，或者说可以不发生在唐代：“实际上，如果读者能看出埋在小说里面的梗和生活细节，就知道其实故事只能发生在唐代。但读不懂梗并不影响阅读，大家可以在阅读的过程中慢慢探索。”
地球，或许就是天坠山
从某种程度上说，梁清散的历史科幻故事打开了中国特色科幻小说的一扇门，这不仅得益于作者独具特色的写作风格，更受惠于小说传递的科学理念。
正如《不动天坠山》书名所呈现的，梁清散想要刻画的世界，脱胎于一个数学概念——不动点定理。
“构想小说的时候，我觉得不动点定理很有意思，别的地方都在动，只有某个点是不动的。”
在梁清散笔下的不动点世界中，任何相同物质同处一山，这座山就会化为灰烬，梁清散将这个过程称作“湮灭”。
“以科学来解释，就是正物质和负物质相遇会产生反应，就像一个正电子和负电子相遇会变成光子一样。我把这种设定平移到了小说中，身处不同山的相同物质一旦相遇，就会产生一种逻辑悖论，最终导致二者同处的世界湮灭。”
“随着写作进程的推进，我更大胆地想象，我们所处的地球，或许就是天坠山之一，人们被困于其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世界上会有多个地球，或许某一天我们能够找到通向多个地球的不动山的不动点，造出新的符合地球算法的不动罗。”
这或许有些天马行空，但点明了一种可能性，让人们能够借助想象，用一种游戏的视角仰观苍穹，更勇敢地面对人生起伏、岁月变迁。
这或许就是科幻的意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