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个上海“老克勒”的出现,对小县城年轻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他们看来,上海的老头代表了一个全新的外部世界。
黄立宇的《制琴师》描绘了上世纪县城文艺青年的彷徨和困顿,这部中篇小说获郁达夫小说奖中篇小说奖。
复旦大学教授金理说,这部小说“挥洒出一股有别于主流文坛趣味的勃勃生机。一座城、两三人、几段旁逸斜出的轶事,编织了一出罗曼蒂克消亡史。”
小说中的“我”是一个叙述者,也带有黄立宇本人早年生活的影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文学艺术深深吸引着青年,主人公选择了小提琴,而黄立宇选择了文学。在黄立宇看来,小说中的几个青年的人生选择,“既是个人的选择,也是时代大潮使然。”他把这个称为“时代的裹挟”。
去年元旦后, 2021收获文学榜揭晓,黄立宇的《制琴师》入选。
当时,作家艾伟连发两条朋友圈,为黄立宇喝彩,提到他的优秀,同时提到“他有十多年没写了”。
钱江晚报也连续作了报道,《艾伟朋友圈提到的作家黄立宇是谁?他和“新小说论坛”是文坛一段传说》《黄立宇:中篇小说〈制琴师〉,作家沉寂多年后的灵魂之作》等,带大家认识这位作家圈里的“资深新人”。
黄立宇是个有点执拗的人,写作的中断就来自执拗。
上世纪八十年代,黄立宇就走上了文学道路。1997年,他的短篇小说《一枪毙了你》在《收获》杂志上发表,影响很大,两年后,短篇小说集《一枪毙了你》出版。
在写作、当编辑的同时,黄立宇还于2001年创办了“新小说论坛”,包括鬼子、艾伟、叶开、徐则臣、盛可以、李修文、曹寇、田耳等等一批年轻的作家,大家通过网络认识,在网上开作品研讨会……“新小说论坛”这一文学阵地成为很多作家的共同回忆。
也是从那时起,黄立宇的写作开始陷入困惑。他觉得自己越写越迷茫,于是越来越谨慎,直到渐渐停止,有时写了也不投稿。“退圈”了。
其实,“复出”也是一个意外。《制琴师》的发表是应《野草》编辑邀请,友情支持。如果没有这次邀请,黄立宇也许依然在大众的视野之外。
黄立宇的“退圈”一度让同行老友们疑惑。徐则臣侧面打听他的近况,他眼中的黄立宇“如果他要写,肯定能写出好东西”,而当黄立宇“复出”,名字登上《收获》文学榜时,艾伟惊喜得连发朋友圈……
对黄立宇来说,作品发表也好,得到认可也好,都是一种意外。说到底,写作是非常私人化的,外界再喧哗,每个人也得单独面对这个世界,作家更是如此,寂寞和困顿是常态。当然,也有半夜写到得意处偷着乐的时候。
去过世界很多地方,但黄立宇的根在舟山。已经退休的黄立宇,生活在小城,一边享受自在,一边继续写作。他写得很慢,一上午写几百个字就很满足:“写作令我自省和观察,教会我如何自处,并以宽容之心对待现实。无论我在生活里是多么不堪,但写作始终给我一种体面感。”
《制琴师》发表之后,两年来,黄立宇又在《收获》《十月》《人民文学》《上海文学》《花城》等杂志刊物,发表中篇《马厩岛》、短篇《喜罐》《游泳池》《翡翠》《睡在树上的鱼》等作品。
黄立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