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昊的一天,从晚上8点开始,到次日的早上5点。他在抖音上直播,和各种各样的主播连麦、打pk、拼才艺……微博上的陆定昊和抖音上的陆定昊是割裂的。舆论中的陆定昊和现实中的陆定昊也是割裂的,
以下是陆定昊的自述:
直播的时候,有粉丝给我评论:“好帅”,一群观众在下面回复:“喜欢他?你瞎了吗?”从《偶像练习生》到《创造营2021》再到直播,我走的每一步,好像都在让喜欢我的人失望。
高中的时候,我毛遂自荐,找了一家公司开始训练:每天早上9点开始健身,下午1点舞蹈课、音乐课,晚上自习。朝九晚十,不间断地培训了一年,我来到了《偶像练习生》。
节目结束之后,我回公司,机场人挤人,都在用闪光灯拍我,那时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红了。我开始连轴转地商演、活动、通告,这种忙碌大概持续了一年多。我要做无数个采访,每个采访回答都不一样,都需要你有综艺感,我只能不断搞笑,耗尽自己的能量。
我发现自己没有进一步的作品积累,那些能巩固人气的资源、单曲,我都没有。
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要拍戏、要发歌,都要钱、要资源、要渠道,单靠我一个人很难成功。我想到了重新出道。于是在2021年,我作为个人练习生去参加了另一档新的节目《创造营2021》。
我努力了,我把能表现的都表现了。只是,2021年已经不是2018年,个人练习生意味着没有背景,没有营销,没有热搜,你无法走得更远。
《创造营》结束后,我选择在北京待了一年,因为那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只有一条路:我一定要红。
但不断跑组的经历,让我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个不断“贬值”的偶像。
在北京,算上房租,我一个月要花五六千,去超市我都要算好买的东西够我吃几天。后来我开始买菜,用清水涮着吃。不敢去社交,因为出去玩要花钱。
我其实是一个要靠存款堆砌安全感的人。从小我就把压岁钱存起来,到高中做平面模特,已经存了小几万块。但节目结束一年后,我存折的数字一直在下降。我越来越焦虑。
2022年7月,我回到了上海,我发现人的选择可以有很多,当带货主播,或者去做点小生意,先挣一点钱。如果一直做偶像梦,到了30岁,我怕自己人财两空。
最开始,我也在角色定位中反复拉扯,别人会觉得你一个偶像来直播,放不放得开?如果你喜欢一个偶像,他在直播间每天为了挣钱疯疯癫癫的,不专注舞台,你会不会失望?
这也是我半年多没发微博的原因,我不想让粉丝知道,这是我最后的体面。微博是大家喜欢我的开始,如果发生美好的事情,或许我会回去。
也有粉丝私信我:你已经在直播间被人骂成这样了,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找一份体体面面的工作,再好好地生活。
谁不想呢?从北京回来,我已经在求职软件上发了五六百封简历,除了房产中介一无所获。我的大学专业是表演,但对很多工作来说,我一专业不对口,二缺乏经验,三年纪摆在那里。
我今年的目标是先把内心的安全感找回来,之后可能还是会追梦。在这之前,我想告诉大家:把美好留在我“偶练”的时候就可以了,我们得到过。现在我们都要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