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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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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钱江晚报

以前一堵一小时,如今高峰期也顺畅

日期: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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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a0003版:潮新闻·焦点       上一篇    下一篇

3月5日16时,南昌滕王阁景区附近道路路况。

  江西南昌是全国第一座实行限号后又取消的城市,同时实现了交通拥堵指数不升反降。

  杭州与南昌在人口和车辆基数上相差巨大,但两地人车比例大致相当。根据南昌、杭州两地的《2022年统计年鉴》,2021年末,南昌民用汽车137.61万辆,总人口540.38万;杭州民用汽车为345.37万辆,总人口1193.60万。通过这组数据换算,两地车辆千人保有量均超过250辆。

  一座取消限号的城市如何避免重回拥堵时代?比照南昌等其他城市的治堵经验,杭州能学到什么?钱江晚报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采访。

取消限号后,这两年没那么堵

  白爱萍工作的酒店位于南昌市上海北路和北京东路交叉口。这两条以超一线城市命名的道路,也聚集了超一线人气:小吃店、医院、学校、职工宿舍和购物广场沿着道路两旁生长,即使临近午夜,机动车、电动车、自行车和行人仍在交织流动。

  也许有人会说,这不就是最常见的城市景象,但对于开店多年的白爱萍来说,还是能感受到区别,“以前限号时,反倒是很堵。现在管控没那么严,路口又慢慢堵回来了。”

  截至2019年12月,全国共有10座城市实行了“尾号限行”政策,即北京、上海、济南、杭州、兰州、南昌、石家庄、贵阳、长春和天津。但2020年南昌先“退群”了。

  关于一座城市“堵不堵”,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当地的出租车司机。

  1998年,刘江河在广州跑客车,2010年他回到南昌老家,因此对两地交通十分了解,“广州比这里堵多了,一动不动。我记得后来,早晚又各限行一小时。”

  刘江河告诉钱江晚报记者,取消限号后的两年,南昌即使在高峰期走主干道,也很少再像此前那样“一堵堵出一小时”。

  “几年前,我们跑出租最尴尬的就是上厕所。找不到停车的地方,遇到堵车更麻烦。现在就感觉路没那么堵了,停车位和停车场也变多了。”刘江河说。

  数据可以印证刘江河的感受。去年9月26日,南昌官方宣布,对比2019年尾号限行时期,南昌交通拥堵指数从1.32降为1.27,平均车速从31.9km/h提升至38km/h,成为全国首个从“限行”到“不限行”后,交通拥堵指数“不升反降”的城市。

  同年10月31日,高德地图联合国家信息中心大数据发展部等多家机构联合发布的《2022年Q3中国主要城市交通分析报告》则表明,2022年第三季度,南昌市交通健康指数在全国36个重点城市中排名第一。

取消限号前,须做好疏通准备

  2020年,对于家住江西南昌红谷滩区的吴城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家附近的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红角洲院区正式投用;另一件就是南昌正式取消限号。

  此前,每隔一两个星期,吴城就要开车带父亲去另一个更远的医院复查身体,遇到限号日则只能作罢。新医院落成、车辆不限号——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令吴城没想到的是:当时连“进医院”都成了难题。

  “新医院环境和资源更好,再加上年底取消限行,车流明显变多了。”吴城回忆起两年多前的窘况,当时限行政策取消,刺激了开车出行的需求,加之医院门口在进行测温,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如今,情况有了很大改观。3月6日,钱江晚报记者来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红角洲院区,医院门口是一条单向四车道,入口处设立了多个引导牌,有交警在值守指挥,车辆秩序井然向前通行,已不见曾经拥堵的景象。

  拥堵不再,归功于一个关于合作停车场的提议。该区交警大队调查发现:医院自有停车位不足是导致这里拥堵的重要原因,院内有600个停车位,但医院职工车辆就占去了将近一半。

  于是,经过多方协调,治堵方案很快出炉:医院职工车辆改停至附近世茂水城小区的合作停车场,停车费由医院补贴。车辆分流后,这里很快告别了拥堵。

  对于吴城这样的“有车一族”而言,车辆不分时段、不分号牌自由上路无疑是利好,但如果道路不畅,这种利好也将大打折扣。

  吴城认为,取消限号本身是好消息,但是要提前做好疏通的准备,这样才不会马上就堵回来。

  吴城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两年没那么堵,会不会和疫情期间大家出行少有关系?”

  这种担心并非没有道理。随着疫情防控政策调整,生产生活秩序逐步回归正常,出行需求集中释放、多地交通流量增长,交通拥堵有可能再度回归城市常态。

  “疫情几年,限号不限号区别不大,谁也说不好之后会不会又恢复限号。”采访中南昌市民们普遍存有这样的担心。

  这种担心指向一个问题:取消限行——这一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怎样与当前城市的日常治堵平稳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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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多路少

这些地方这样平衡

  交通拥堵的本质,是“车多”和“路少”之间的矛盾,也即出行需求和资源供给之间的失衡。平衡这对供求关系,对于城市治理者来说是一个重大课题。从多地的治堵经验中,我们还可以提取到一些关键词。

  科技赋能:国内城市交通治理已经越来越离不开数字化应用。在上海,预警交通拥堵的算法系统已覆盖整个中心城区。当系统监测到可能发生的拥堵时,就会立即发出警报,交警能够第一时间抵达现场进行控流疏导。根据媒体报道,截至2023年2月,通过数据捕捉的大数据,上海交警部门已经完成了全市239个常态堵点的治理。

  公交优先:香港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公交导向开发”(TOD)模式的典型代表。根据香港运输署2020年提供的数据,80%的香港居民依靠地铁巴士等公共交通出行,45%的香港居民居住在地铁500米范围内。香港轨道交通的建设,也带动了“毛细血管”的疏通。在中环等楼宇密集分布的区域,建设大量的地上地下通道,行人可以分流到商场、场站、写字楼等处,极大缓解了路面交通的拥挤。

  合理配额: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交通拥堵的“城市病”早已不是特大城市的专属,在人均机动车保有量上,不同规模城市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在新加坡,车辆千人保有量低于200辆。这得益于1990年开始实施的车辆配额政策。根据新加坡统计局的数据,该国车辆千人保有量从配额政策实施初年的178辆,到2019年反而下降到了170辆。另外,新加坡是全球首个采用道路拥堵收费来控制汽车使用需求的国家。在新加坡的CBD区域,电子道路收费(ERP)和停车费价格不菲,这也使得新加坡车辆千人保有量远远低于经济水平相当国家和地区。

  (文中白爱萍、刘江河、吴城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