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春林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师,或许也是人们心目中老师的形象。在我的求学经历中遇到过很多这样的老师,但唯有一位老师留给我的印象更加深刻,令我至今还常常想起他。
那一年,我是我们农村中学唯一考上市里重点高中的学生,开始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求学经历,也就从那时起,我认识了一位新老师。
“他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吗?”所有新生都发出这样的疑问。他的脑袋上早已经谢顶了,但人显得很干练。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新班主任?“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新班级,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闫兆林。”他说话居然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大家一定很惊讶吧,我是山东人,教你们数学。”他说话时眼里闪着光。
上课的铃声还没有响,闫老师就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他先放下手里的教案,来到我们中间,询问是否课前预习了,预习的效果怎么样。他还告诉我们学习数学的方法,如何从题海中解脱出来。上课铃声一响,他马上严肃起来。听闫老师讲课,按着他的数学思维进行解析,我们居然听得明明白白,对数学的畏难情绪也一扫而光。
他讲课时不时还溜达出一两句山东话,同学们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紧张的课堂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闫老师个子比较矮,有时他踮着脚往黑板上面写题,显得很吃力,他就风趣地说:“个子矮,就得费点儿劲,你们可要多打打篮球,加强体育锻炼啊!”同学们笑出了声。一节课大家还没有听够,下课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秋去冬来,一天晚自习课间休息时我去操场跑步。由于室内外温差大,晚上回寝室时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夜里发起了高烧,当时寝室里也没有感冒药,学校的医务室早已关门了,我只好忍着熬过一夜。
早晨,同学给我打来热水。那时医务室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望着大家离开寝室时的身影,我偷偷地流下了眼泪。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寝室门被撞开,我以为是同学买药给我送来了呢,往下面一瞧原来是闫老师来了,我刚要起身,闫老师就来到我的床下,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起来。由于我上铺位置很高,闫老师也够不到,他着急地对我说:“快点儿,让我摸摸你的头。”我只好把头探出来,低下脑袋叫他摸。他的手接触我额头的那一刻,好像父亲的手抚摸着我的头,我心头一热,差一点儿哭出来。“哎呀,都这么烫了!怎么昨天晚上不通知我?”他随即转过身来,对体委说:“快扶他下床,我们去医务室。”他好像思考着什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对体委说:“你带他先去医务室,我去校长办公室给校医打电话,叫她快点儿过来。”因为那时老师还没到上班时间,看着他焦急的神态,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子流了下来……
如今,闫老师早已退休了,而我也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老师,慈母严父般的老师。他不但教会了我如何学习,而且他给予我的爱一直激励着我成为教育路上的耕耘者,并且我也把这爱传递给我的学生。这样的老师值得我时常去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