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君文
近日，重庆一名有10年从业经验的广告营销人员，参加面试时按要求认真完成了一套项目方案，虽未被录用，但收到了公司转来的1000元“面试车马费和茶水费”。舆论场上，网友的态度迅速分化。有人点赞公司暖心，也有人质疑这是花小钱办大事的套路，指出1000元可能买走一套价值数十万元的方案。对此，公司负责人回应：若真看中方案，一定会录用这个人，因为公司的持续经营绝不是靠一个方案就能实现的。
这起事件虽然涉及的金额不大，却把两个长期模糊的问题摆到了台前：面试做方案算不算劳动？考察能力与使用劳动成果之间的边界又在哪里？1000元“辛苦费”固然体现了公司对求职者时间和精力的尊重，值得肯定，却并未回答上述两个问题。
面试当然需要验证能力。聊思路、做案例、模拟推演，都是求职者证明自己能力的合理方式，可一旦面试题目围绕企业真实项目展开，并要求形成完整方案，性质就可能发生变化。道理也很简单，求职者聊一个营销思路，企业无法直接执行，而一份完整的项目方案则是实打实的成果，企业可随时使用。将本应在录用后通过劳动报酬换取的智力成果提前到面试环节获取，求职者就可能成为企业的免费试工者。
这样的担忧并非没有依据。以往的报道中，不少求职者都有过面试交方案后杳无音信、创意内容下落不明的经历，因而对此类要求格外敏感，担心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无偿使用。但在具体个案中，是否确实存在恶意骗取创意的行为，往往又难以取证。
正因如此，面试作业的边界更需要事先说清。作业与真实业务有多近、需要投入多少时间、成果是否可以直接使用，都应成为判断是否越界的重要尺度。越是接近真实项目、成果越可落地，企业就越应提前说明用途和使用范围，对于需要求职者投入较多时间、形成完整成果的情形，应给予合理补偿。同时，求职者应增强著作权保护意识，招聘平台也应警惕频繁索要完整方案却缺乏真实招录意图的企业。与其事后争论有没有“偷方案”，不如把规则讲在前面，把面试作业的合理边界划得更清楚。
面试可以考能力，却不能让求职者先免费干活；企业可以挑选最合适的人，也应尊重已经付出的专业劳动。把这条线划清楚，招聘才能回到它应有的位置：为了选人，而不是提前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