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文轩
古镇湖熟,是南京江宁区东南部历史名镇,建县于汉初,是金陵地区延续最长的侯国封邑所在地。追溯它的文明发展,从河湖沿岸土墩山丘的台形遗址看,它代表了长江中下游地区几千年的灿烂文化,存在时间相当于中原地区商代迁往殷墟之前,更是中国江南地区史前文化的前沿。它的神秘身世,它的古老沧桑,它的“鸭乡”之名,闪耀着神奇光芒。
据学者尹焕章、曾昭燏发文称,20世纪中期,湖熟古镇出土了石器、陶器、青铜器、鹿角、鱼骨、蛤蜊、螺蛳壳等物件,考古人员发现在城岗头、梁台、老鼠墩等台型遗址,有人类史前生活痕迹。这里,有火烤痕迹、最具特色的是印纹陶的使用,人们早期以石器为主要工具,同时也已具有青铜器铸造的技术;从农具和动物骨的遗存判断,农业、畜牧业有一定水准;但从大量狩猎工具出土来看,渔猎仍十分重要;从大量卜骨的出土可看出当时人喜好占卜。专家考古得出结论:湖熟文化是长江中下游的发源地,它与河姆渡文化同期,和中原地区的商周文化在陶器等文化特征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它很可能是商末周初时期受中原文化影响的一种土著文化,可也有人认为湖熟文化实质上就是这个地区的西周文化。
湖熟最初叫胡孰。《前汉书·地理志》丹阳郡条目对胡孰县记载仅限于“胡孰”二字,它是十七县之一。南朝《宋书·州郡志》记载稍详:“湖熟令,汉旧县,吴省为屯田,晋武帝太康元年复立。”
如今走上湖熟街头,南北走向的街市,被秦淮河从中贯穿,河水清澈静默,两岸市景倒映,最惹眼、能吊起人胃口的是满街飘香的板鸭。街市上,板鸭店一家挨着一家,许多店铺门口架子上挂满白嫩卤香的鸭子,伙计满脸是笑地吆喝,增添着繁闹景致。往来者就餐,鸭宴是神奇的大餐佳肴,冷菜有卤鸭肫、烤鸭、盐水鸭、卤味鸭肝、鸭头、鸭舌,热菜有红烧麻鸭、老鸭煲、鸭肉水饺、鸭血汤等,让人眼花缭乱。品尝中,食客们会发现湖熟板鸭还是明清时的皇室贡品,也会由衷地感慨:难怪湖熟镇被称为“鸭乡”了!
湖熟老街,一条青石路,走在上面让人以为进行了时光穿越。在湖熟杨柳村,至今仍保留着九十九间半的古建筑群。据说,这里曾是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第十一代孙朱侯昌的住处,由三十六座宅院组成,为明代万历至清朝乾隆、嘉庆年间先后建成,历时三百余年,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建筑古朴典雅,气势恢宏,进进推进,进进相连,可见当时的繁荣与昌盛。
在湖熟的原野,茂盛庄稼,村落点缀,浓郁的乡村景致,甚是怡人。所到之处,河塘鸭群活跃。它们歌唱嬉戏,无视人的存在,或表演踏浪飞行,或齐头摆阵操练,或仰起脖子对峙酣战,眼前展现的仿佛是一幅新时代乡村的生动美丽画卷。沿古秦淮河游走,河面一座座古石拱桥呼应着诸多古建筑及历史遗址,欣赏着两岸繁荣云集的商贾村落。我们不由揣想,如此便捷的水陆交通,历史上皇室朝臣来来往往,它的繁华与辉煌是挥不去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