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洪峰
1998年我从军校毕业离开南京后,一直就想着何时能回去再走一走看一看,没想到这么一个朴素的愿望整整15年后才实现。兴奋是不言而喻的,激动也是不言而喻的。
南京于我,我于南京,因机缘相逢相知。
最先知道南京,是儿时在外婆家,看到大舅家墙上贴的一幅南京长江大桥的彩色画报。画报中桥上有很多人,车流如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桥雄伟,长江浩荡。在童年的记忆里,就刻下这么个清晰的画面,多美的画啊——要是能到桥上去走走,是多么的美好。画报虽是静态,其背后的场景多么生动。
长大后我当兵去了新疆边陲,离南京更远了——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经过三年的军营磨炼,我参加全军院校统一招考,考进了在南京的一所军校,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填报志愿时,压根儿没往南京方面想,因父亲的忠告,怕落榜,只填报了中专,而且学校全在西北方向。父亲说一个农村娃儿能考上中专就不错了,保险起见眼光不要过高,只要脱离“泥巴气”就够了。父命难违。
接到上级通知说我考上了在南京的学校,而且是梦寐以求的军校,这所军校有大专、有本科、有研究生,没有中专,所以我其实没敢报。后来才知道,因我分数高,被这所全军重点院校提前录取了。回想自己填报志愿时,在“服从调配”一栏打了勾,又加上在部队的专业,跟这所军校完全吻合。
我彻夜难眠:难道说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机缘?拿上录取通知书,在乌鲁木齐坐上54次特快,直奔南京,我心飞扬。
南京,我来了。
新训结束授衔宣誓,学校安排我们去了雨花台烈士陵园。有一年的五四青年节,学员队组织去了梅花山。更多的时候,是周末请假外出,自个儿逛南京城。夫子庙、明孝陵、中山陵、音乐台等,都留下了我的足迹。
再有就是周末早上自加压力长跑,从学校门诊部后门出发,来到苜蓿园大街,往中山陵方向,经南京农业大学,到学校旁的干休所,从其后门回学校,这一圈下来长度上万米。那时学校每年组织8700米长跑比赛,基本就是这个路线,只不过起点终点有别而已。所以一到周末,我们爱长跑的几个同学,跟队干部请上假,就跑去了。
记忆深处还有逛新街口,在学校门口海福巷坐17路公交车,到光华门标营转4路公交车就可到,中途还能经过夫子庙。
临近毕业,我一直有个梦没圆——南京长江大桥还没看成。大桥离学校较远,我下定决心,在一个周末约上一位老乡同学,请好假,转了不知有几趟公交车,来到了南京长江大桥下面。抬头一看:我的天!桥墩好庞大,桥又高又长。坐电梯来到桥面,我兴奋,我激动,甚至大喊了一声:“南京长江大桥,我来了!”
一个时代的标志,终于呈现在我面前,不再是墙上的画报。
在南京上学的那三年,几个重要的地方都去过了,但有三处心中内定的没去成:“总统府”、中华门、玄武湖。有机会回南京的话,这三个地方一定得去看看——离开时我暗下决心。
可15年后我回南京,终究还是留下了遗憾——离开南京时,我才想起还没去中华门。也罢,留个念想吧。
南京是一座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每一个景点,每一个人,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有文化韵味。不信?来了就知道。还有那盐水鸭,一开吃,筷子就不愿放下。
南京,我还会回来的,一定!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