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慧骐
前些日子,受邀至泰州参加第十三届里下河文学研讨会,见到了不少新老朋友。在签到处最先碰到的是庞余亮,他微笑着同我握手。总有四五年不见了,他还是那么精神、年轻。在我眼里,他是那个永远属于诗的少年。
最早读到他的诗是在1987年,诗题叫《拔节的季节》,从诗行里能感知他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他对土地、对庄稼的感情是那样的淳朴和诚挚。我在那一年由江都调往南京做《风流一代》杂志的编辑。当时的刊物不多,写诗的年轻人都给《风流一代》投稿。当时20岁的庞余亮应当是他们群体中的一个。
我真正见到余亮是在他调靖江以后了。那天晚上见面时,余亮送了一本刚出版的《小虫子》给我。
庞余亮的诗和散文我都喜欢,他写靖江的一些风物,写扬州“水蛇腰”一般的瘦西湖,有好些篇目在报纸公众号上读到时,我情不自禁地会在朋友圈转发。《小先生》出书前若干单篇在副刊上发表时我便十分关注,庞余亮笔下农村学校那些调皮而可爱的孩子、“小先生”和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故事,青涩,纯粹,唯美,甚至那入夜后的校园,空气里弥漫着的某种沉寂,都令我怦然心动。我的共情可能来自少年时曾随母亲也在农村学校的校园里生活过,庞余亮描述的许多场景成功打开了我遥远的记忆之门。
对庞余亮的认识我是慢慢丰富起来的。当我们对一个作家有了些感性的了解,再来读他的作品,我们会有一种亲切感,甚至能体会到他写作时的那份心境。我始终觉着庞余亮的年轻,是因为他的文字一直都那么灵动、俊逸和充满朝气。
就在此次研讨会的间隙,庞余亮发给我一则刚刚发布的新闻,那是他的爱女庞羽最新出版的一本小说集《刘珍与范明》首发式的有关内容,他把他内心的那份喜悦与我分享;还给我看了他3岁小外孙的照片,说宝宝现在每天都黏着他,两人一块玩各种各样的游戏。他相信陪伴对于孩子的意义。因此可以想象,他又一次让自己变成了快乐的“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