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伯生
人是有灵魂的动物。灵魂涵盖思想、意识、感情、信仰和价值观,是人的精神和性灵的核心,从根本上决定人生的行动方向和成败得失。灵魂的底色,则来自人生最早的阅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阅读史,阅读不只是看文字的书——对大自然、经典经义、社会实践的阅读,是滋养我少年灵魂底色的“源头活水”。
歌德早就说过:大自然是一部伟大的书,从每一页的字句里都能读到最深奥的信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生于苏北海安乡下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家乡没有高山大川,没有名胜古迹,我幼年所居环境显现完全的乡土气。
乡土环境,是我少年心性自由释放的天堂。玩风、玩鱼虾、玩树、玩竹……玩得最多的就是泥巴和水。
我常在家里赤脚行走。家里的土墙年年有损坏,每年要将部分陈土换新土,所换泥土都是黏性土,踩韧再换砌。母亲下工回家一开门,我就放风似的冲出家门,在门外场地和田野路边奔跑撒野,尤其爱在地上转圈翻跟头,累了就随地蹲坐或趴地休息,任由清新的泥土气息沁人心脾。周末假日,我会在河旁路边找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贴地坐卧,感受着泥土的亲和温润。
水是生命之源。我家屋后有一条潺潺小河,从我能下河洗脚起就勾着我的魂。那时饮用洗浴都是河水,我八九岁就学会了从河里用木桶向家里担水;夏天更是和小伙伴成天亲水玩乐。木桥跳水、蛙游潜爬、水上飞漂、钓鱼捉虾,每天大多时间泡在水里。
我幼年的心性得到自由释放,最早体悟到乡土自然环境赋予的快乐,激励我一生乐观向上。
灵魂需要思想文脉的滋养。我父母是文盲,我上小学才开始读有文字的书。对我少年灵魂产生最深刻影响的文字不是子曰诗云,不是爱情玄幻,而是读鲁迅。那时我上小学五年级,一天放学回家,路上偶遇同村一位玩伴向我推介鲁迅的《狂人日记》《阿Q正传》等。少年阅读铸心魂。少年的我,从阅读无字的书,到有字的书,读天,读地,读书,读人,一次次洗礼,一步步升华。
时光荏苒,我阅读到的一切,成为我人生旅途的思想明镜和动力源。
花甲奋蹄,灵魂馨香,鸿雁南翔,笑看沧桑。恰是——
赤子灵魂天地新,
江湖浪啸风帆竞。
心灵明镜昭日月,
时赴新程心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