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附属实验小学五(2)班 孙飞翔 指导老师 刘孝庆
氤氲的夜色浸透了群青色的天穹“幕布”,漫天星光闪烁着,月亮忽隐忽现……
村里唱戏,快响锣了,戏台的周围站满了人。大家都摩拳擦掌,想抢到一个好位子。一片嘈杂中,我身旁的爷爷却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戏台,目光灼灼。
祝英台上场了。瞧,一个佳人,戴着点翠头面,蓝色的羽毛闪闪发光;她舞动着洁白轻盈的水袖,踩着精巧的绣花鞋,步态轻盈;婉转悠扬的二胡声中,梁祝二人一同游山玩水,一同书院读书,真是好不快活……再配上那一腔好嗓音,连我这样一个“戏曲小白”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可爷爷却一边听着,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他的头一点一点的,食指也一敲一敲的,仿佛在随着节奏打拍子呢。
后来,祝英台和父母发生了争吵,铿铿声中,爷爷紧皱眉头,狠狠地盯着祝员外,齿间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对着祝员外破口大骂,怒斥他的蛮横。旁边的人似乎听到了爷爷咬牙切齿的动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转头打量着这位神情生动的老戏迷,安闲地看起了台下的好戏。
再接着,祝英台跪在地上对着梁山伯的坟墓号啕大哭。看到这一幕,爷爷的眼眶也盈满泪水,眼睛映着戏台的灯光,变得十分晶莹。他的鼻翼微动,双手握拳,还不时地颤动着。渐渐地,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滴落,簌簌地落在地上。他将眼睛紧紧地闭上,口中发出一声叹息。一会儿又抬起头仰望星空,一会儿又低下头来,不时地喃喃着:“可怜,可怜啊!”直至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捂着眼睛小声抽泣起来。这一举动又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他仿佛成了台下的主角。
台上台下好戏同时上演。爷爷咳嗽了几声,我以为他“醒”了,他却开始哽咽着抹起眼泪来,还发出轻微的啜泣声,仿佛目睹了梁祝化蝶似的。这次,爷爷的思绪何时才能回到现实呢?
夜渐渐深了,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戏落幕了。那台下呢?有人轻轻地拍了拍爷爷的肩膀,只见他身体一抖——台下的戏终于也结束了。
群星还在闪烁,月亮仍将银霜洒遍大地。只是人们离开了,幕布也被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