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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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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南京日报

揭秘“郑和布施碑”与南京的不解之缘

日期: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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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3版:民生       上一篇    下一篇

斯里兰卡的加勒古城及城堡。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段仁虎 摄
收藏于斯里兰卡科伦坡国家博物馆的“布施锡兰山佛寺碑”。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段仁虎 摄
“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局部,可以看到碑文中的“永乐”(图中红圈内)二字。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段仁虎 摄

  □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

  日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新闻公报,宣布将74项文献遗产新列入其《世界记忆名录》,包括中国组织申报的《随州曾侯乙编钟》《少林寺碑碣(566—1990)》及中国与斯里兰卡联合申报的郑和遗存《布施锡兰山佛寺碑(1409年2月15日)》(以下简称“郑和布施碑”)。至此,中国共有18项文献遗产入选《世界记忆名录》,其中,除了南京大屠杀档案,此次入选的郑和布施碑也与南京有着密切关系。

  唯一一块,碑身刻有三种文字

  郑和布施碑记载了郑和造访锡兰(即斯里兰卡),并向当地寺庙布施财物的内容,现收藏于斯里兰卡科伦坡国家博物馆。该碑高144.5厘米,宽76.5厘米,厚12.5厘米。除了造型精美、正反面均刻有五爪双龙戏珠精美浮雕、正面长方体四周以中式花纹雕饰,碑身竟有中文、泰米尔文、波斯文三种阴刻文字。

  明地理著作《星槎胜览》记载:“永乐七年,皇上命正使太监郑和等赍捧诏敕、金银、供器、彩粧、织金宝幡,布施于寺,及建石碑,以崇皇图之治,赏赐国王、头目。”据此可知,郑和等人是奉旨到斯里兰卡建立石碑的。

  南京市博物总馆研究员邵磊介绍,郑和布施碑立于公元1409年。史料记载,郑和下西洋过程中,曾在多处立碑纪念。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在锡兰立的碑被发现,其价值可想而知。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该碑发现本身也充满传奇色彩。1911年,英国工程师托马林在斯里兰卡南部港口高尔市偶然发现了这块石碑,当时正被用作下水道盖板。因年代久远,部分文字已漫漶不清,难以完整辨识。“所幸中文部分受损较轻,虽显模糊,内容仍大体可识。”后来,该碑被移至科伦坡国家博物馆典藏。

  最早释文,作者曾就读于南京

  郑和布施碑发现至今已有100多年,在此期间,中外学界对碑文的研究持续不断。

  据邵磊介绍,1959年,中国学者向达根据碑文拓片释读出汉文铭文,这是中国最早的释文,为中国学界对该碑的研究奠定了基础。而向达本人曾就读于东南大学的前身南京高等师范学校。

  进入21世纪,学术界对郑和布施碑汉文碑文的研究有了新成果和新进展。南京大学教授刘迎胜曾推出《锡兰山碑的史源研究》等文章,对碑文中的汉文、泰米尔文、波斯文进行了综合对比研究,特别是对波斯文进行了解读。

  沈鸣曾于2009年至2014年任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外交官,为中斯文化交流做过很多工作,也为郑和布施碑的保护作出了贡献。他说,他借在斯里兰卡从事文化外交工作之便,“查阅斯国家图书馆、博物馆所藏文献及国内外相关文献资料,身临该碑现场,反复勘查比对,去伪存真,终得出中文碑文最新释读。”沈鸣卸任外交官后来到南京,曾供职于南京图书馆。

  最新成果,推动郑和布施碑的保护与研究

  由于种种特殊原因,沈鸣的《郑和〈布施锡兰山佛寺碑〉碑文新考》更具有重要意义。

  据了解,在斯里兰卡工作期间,沈鸣常陪同国内来访团组参观郑和布施碑,每当看见这块字迹不清的碑时,就感到有责任要对其历史情况作深入了解和关注,并为更好地保护这一珍贵历史文物而尽力。

  他陆续推动南京方面派专家为该碑制作拓片,请南京方面为该碑制作保护罩,同时还寻机对郑和碑中文全文探个水落石出。

  2014年,江苏省文物局派出3人工作组抵达斯里兰卡,完成了郑和碑拓片和玻璃罩安装工作。2015年,沈鸣推出有关郑和布施碑的研究文章《郑和〈布施锡兰山佛寺碑〉碑文新考》,这是迄今为止解读郑和布施碑汉文铭文的最新著作。当时,邵磊担任了这篇文章的外审专家。

  为了方便中国游客参观该碑,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还为该碑添加了中文说明。而今,郑和布施碑已成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上中外交流的珍贵实物史料,诉说着当时海上丝绸之路上不同民族、语言和宗教共存的历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