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有什么意义？“后半生”告诉你

　　□ 吴云青

　　最近，电视剧《我的后半生》正在央视八套热播。出演剧中角色的梅婷，一口地道的南京话，让南京观众倍感亲切，也让外地观众在这份浓浓的市井腔调里，对“南京味道”产生了浓厚兴趣。相关视频片段在社交平台迅速发酵，掀起一阵追剧热潮。

　　这件事，让笔者想起多年以来关于方言的一个“争议”，那就是：学方言，究竟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为了学方言下功夫、花力气，究竟值不值？

　　“从前的车马很慢”，很多人一辈子生活在老家，流动性不高，这种生活圈子和生活方式导致人们学方言、用方言都是自然而然的，不用费什么力气。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为了生活方便，大多数人都说普通话，而在普通话的语言环境里，学好方言也不像过去那么容易。同时，不少家长相当支持孩子从小学外语，最通用的英语且不论，兼修小语种的也大有人在。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同样是费劲巴拉，为什么学小语种不会引来太多争议，反而常常能得到“时髦”“高级”的评价，学方言却不是这样？细究起来，很可能是人的功利心在作祟。

　　学外语，无论大语种还是小语种，将来都很有可能提升孩子的就业竞争力。但学方言可能就很难带来这样的预期。除非学的是已经在世界上具备一定影响力的方言，比如粤语。但是，非粤语区的人去学粤语，跟学外语也没什么差别。

　　所以，这些年来关于“方言有什么意义”的争议，从根本上说，都是在问“值不值”。

　　对此，我们不妨先换一个思考的角度：“方言”究竟是什么？

　　方言是语言的一种，它具备语言的功能，又不止于此。《繁花》作者金宇澄说：“方言是一种味道，最能代表地域的一种滋味。”方言与文化有关，与乡愁有关，与“身份的认同”和“心灵的归处”有关。

　　每个人都有“来处”，特别是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这个“根”不一定是自己的出生地，但一定是让自己最有“归属感”的地方。方言往往就是这个“来处”和“根”的有声象征。学会那门让自己最有“归属感”的方言，就是通过语言让自己与那个特定的地方加深一层联系，让自己即使漂泊在外，也能通过这层联系，获得一种精神上的安抚。

　　今天的我们，更多地关注文化与精神生活，也会更多地感受到一些看不见的、难以量化的意义；然后，才能对“值不值”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