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江楼
□ 张秀勤 卜宇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必须完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加快完善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体制机制。”生态文明建设是一项复杂的动态的系统工程，涉及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绿色化、低碳化转型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抓生态文明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实践证明，生态文明建设需要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的同时，也需要进一步促进生态文化繁荣发展，培育生态文明主流价值观，把建设美丽中国转化为全体人民的行为自觉。
开创我国高质量发展新局面需要全民生态行动自觉
建设美丽中国，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要目标，也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的必然要求。高质量发展是能够很好满足这种需要的发展，是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发展。其中，绿色应成为普遍形态。
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已进入加快绿色化、低碳化、智能化的高质量发展阶段，仍然面临着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的挑战，面临着部分区域生态系统退化的挑战，绿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绿色生活方式尚未真正形成，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突出短板。如何把这项工作紧紧抓起来？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强调，推进生态文明建设需要处理好“五个重大关系”，其中一条就是要正确处理好外部约束和内生动力的关系。一方面，始终坚持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保持常态化外部压力。另一方面，要进一步激发起全社会共同呵护生态环境的内生动力。
大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基本条件，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是历史的创造者。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坚持群众路线，把党的正确主张变为群众的自觉行动，最终取得革命胜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重大思想创新和思想指导。实践上，党和国家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形成了“国家战略—绿色发展理念—美丽中国—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高质量发展”推进路径。在开创我国高质量发展新局面的阶段，需要继续激发起全社会共同呵护生态环境的内生动力，增强全民节约意识、环保意识、生态意识，培育生态道德和行为准则，提升生态环境保护的思想自觉，动员全社会都以实际行动减少能源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只有人人动手、人人尽责，才能让中华大地蓝天永驻、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才能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生态行动自觉内生动力与外部约束相辅相成
内生动力是个体外在行为的持久驱动力。宽泛而言，激发内生动力，提高全民生态行动自觉，解决的是个人对社会主义生态价值观的认同、接纳和践行，这种认同、接纳和践行往往通过个体的知、情、意、行表现出来。所谓“知”，是指个体对生态环境对人类生存、文明兴衰意义的认知，包括深思性认知和直观性认知。所谓“情”，是指个体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情感因素，情感因素贯穿于知、意、行全过程。所谓“意”，是指个体的生态思维模式和固定的观念与意志。所谓“行”，则是通过考察个体外在行动模式来“确证”其对于生态文明建设的接纳。“行”强调生态文明建设对于个体行动所具有的意义动机性，即，个体外显的行动与生态文明规制之间保持某种契合。简言之，激发内生动力其实质就是解决精神动力和行动指南的问题。内生动力这一概念包含两方面内容：一个是外在的制度推动，激励与惩罚是制度推动的两种手段；另一个是内在动力，主体首先意识到生态对安身立命的重要意义，然后形成一个发自内心地对它的需要，把外在压力转化为内在的动力，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保护生态环境必须依靠制度和法治，用刚性制度和法治来推进。但合理的制度和法治背后隐藏着对生态环境建设规律性的尊重。生态环境建设规律是很复杂的，并动态地变化着，如果这个制度背后隐藏着对规律认识不足，则这个制度就存在问题，就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从根本上讲，内在的动力就是信仰，信仰就是对生态价值原则的坚定认同。有了信仰才有精神动力，才能实现自我革命，才能对制度建设表现出认同，否则不认同制度，更谈不上制度的执行。只有信仰坚定，才能形成绿色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这是生态环境建设的关键。绿色的生活方式中的“方式”就是一个习惯，坚定的生态价值观信仰是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文化基因。因此，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除了需要外在的压力或推动力，还要有内在的动力，主动地去关注生态环境变化，科学地保护生态环境，达到知、情、意、行的统一。
推动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建设
生态价值观是生态文化的核心。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建设能为生态行动提供巨大的精神力量、智力支持和科学指南。价值观是主体对客体有无价值、价值大小的立场和态度，是人们关于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的基本观点和看法，是区分好与坏、对与错、善与恶、美与丑等现象的总观念。价值观不同的人，其行为取向也不同。人们在实践生态文化的过程中达到一种“日行而不知”状态，确知“应当”如此行动，却不必反思“为何”。这种生态文化和行动之间的自发关联使得生态文化成为一种“习惯”的来源。生态价值观是在处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中所体现出来的核心信念和价值取向。它涉及生态的伦理价值和经济价值等多个层面，并且与个人的自然认知、生态意识和行动自觉紧密相连。例如，“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揭示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不是利用与被利用、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在生命维度，人和自然是平等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人与自然是互为主体的关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是秉持这种生态价值观念主体的必然选择。
建设美丽中国是全体人民共同的事业，每个人都是生态环境的保护者、建设者、受益者，保护生态环境是每个人的责任与义务。为此，社会、学校、企业、社区和家庭等都应该培育和弘扬生态文化，要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利用数字技术和融媒体平台，充分利用博物馆、展览馆、科教馆和文化馆等，宣传美丽中国建设生动实践，广泛推动生态环境知识科普传播，提高全民生态环保知识水平和科学认识能力。同时将生态环境法治宣传与生态价值观念塑造有机融合起来，营造全民遵守生态环境法律法规的良好氛围，树立生态价值观念，形成健康、文明、科学、绿色的生产生活观念和消费模式，从而激发起全社会共同呵护生态环境的内生动力，不断增强全民生态环境保护的思想自觉和行动自觉。
（作者张秀琴为江苏省重点智库“南京工业大学应急治理与政策研究院”研究员，卜宇为南京工业大学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