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根生
“原来力学还可以这样应用的。”近日，采访南航研究团队用力学“爆破”肿瘤细胞后，记者如此感慨。专家介绍，根据脑胶质瘤的肿瘤细胞和正常细胞振动频率差异，通过施加对应频率的超声波激励肿瘤细胞共振，可实现精准“爆破”而不伤及正常细胞。目前，研究团队已与东部战区总医院合作开发相应医疗器械产品，把这项“从0到1”的发现用于脑胶质瘤治疗。换句话讲，这个“还可以这样”是“真可以这样”。
“这里的蚕不吃桑叶吃‘饼干’。‘饼干’主要由豆腐渣、玉米粉、桑粉、复合维生素等成分组成。”《半月谈》这则报道又让人禁不住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养蚕”。浙江嵊州是“中国领带之乡”，每年真丝用量达7000吨。为破除蚕丝原料供应束缚，企业下决心进行人工饲料养蚕及工业化养蚕技术研发，成果入选中国科协“颠覆性创新榜”。从“还可以这样养蚕”到“真可以这样养蚕”，为传统农业跨界发展探索出一条新路，企业年销售收入超20亿元。无疑，以创新释放新质生产力能量，“还可以这样”多多益善。
万物互联与大科学时代，“边界突破”成科技创新常见现象，诸多策源式或颠覆性创新成果，往往就在板块与板块之间激烈碰撞和交叉融合中产生。“边界突破”中，非线性思维成为“法宝”。线性思维是按照特定顺序依次进行思考，沿着惯常技术路径寻找解决问题方案，局限性在于跟踪模仿有余而缺乏突破；非线性思维不局限于特定顺序或逻辑，而是通过反思和质疑及联想和类比等方式，从“还可以这样”中实现新突破。“爆破”肿瘤细胞，蚕吃“饼干”，都是非线性思维典型范式。可见，思维决定行为，行为决定效果。
爱因斯坦有言：“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囊括整个世界。”所谓“想象力”，就是凭借大胆假设来突破认知局限。张兴栋院士的“本业”是固体物理，他跨界研究生物医学材料并提出“骨诱导技术”，即把多孔磷酸钙生物陶瓷植入体内，最终让它变成人的新骨头。因其设想“闻所未闻”，被人斥为“怪异想法”。但他没有动摇，潜心研究18年，创造了“划时代的医学材料发现”。隔行如隔山的时代已经过去，谁更勇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谁就更可能因“还可以这样”给世界带来惊喜。
桑蚕吃“饼干”探索者感叹：“每一个核心环节的突破都像‘春蚕爬行’，背后经历的是成百上千次的失败。”他们组织多方力量，先后攻克了蚕种选育、饲料配方、智能化饲养装备等多项技术难题，最终形成了现代化养蚕新模式。这又启示我们，策源性或颠覆性创新总难免“历尽坎坷”，创造“还可以这样”要多些耐心，尤其是要勇于在冷静分析负面实验结果中走向成功。而且，“还可以这样”往往是“技术的集合”，其创新过程就是与周边生态进行互动的过程。因此，更应努力用“有组织的科研”助力突破性探索，在抓住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宝贵机遇中实现“广种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