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根生
在全国两会上，“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再度成为法治强音。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指出：2021年至2023年，对77名被告人以正当防卫宣告无罪。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指出：2023年，审查认定属正当防卫依法不捕不诉261人，同比上升25.5%。“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彰显了法理情统一的司法力量。
两高工作报告都把正当防卫作为重点内容阐述，大大强化了法治鲜明立场和导向：“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就该是确定的预期。由此，我国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法条）再度成为热议话题。全国政协委员、纽思达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魏青松说，申明“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可以鼓励民众勇敢地对不法侵害行为作斗争，有助于构建公序良俗和弘扬社会正气。南师大法学院教授蔡道通说，两高工作报告提到正当防卫，有助于普通人更直观、深入地理解“第二十条”，鼓励他们勇于与不法侵害行为作斗争。“只有法一步不让，不法才会寸步难行”。由此也能看出，人们期盼“第二十条”由被唤醒而成为惯常。
按通常说法，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见义勇为是道德义务。前者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后者是行为人在他人受到不法侵害或其他困难需要帮助时，不顾个人安危而挺身相救的高尚道德。正当防卫与见义勇为虽在概念上有区别，但在生活中往往相伴而生。正当防卫不仅关系到本人权益，还包括他人和公共利益。正确行使正当防卫权利，既是私力救济，又是践行公民意识。鼓励正当防卫，就是鼓励见义勇为。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法律并不是冷冰冰的条文，背后有情有义。要坚持以法为据、以理服人、以情感人，既要义正词严讲清‘法理’，又要循循善诱讲明‘事理’，感同身受讲透‘情理’，让当事人胜败皆明、心服口服。”确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成为确定的预期，最需要在司法实践中坚持“法理情统一”。法律是规则之治，无规矩不成方圆，“依法办案”不能打折；法律权威不是来自“力”，而是源自“理”。法律本来就是天下之公理，讲理的法律才有权威可言，也才能够真正有“力”——使当事双方都心服口服；“动之以情”到位，“晓之以理”事半功倍。就适用“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已经在“指导意见”中明确了具体标准。每个司法者都能坚持“法理情统一”，“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定会更有必定性。
良法是法治的前提，善治是法治的目标。良法是指法律本身之善，善治则指法律实施之善。所谓“良法善治”，不仅要求法律本身好，而且要求法律实施过程好。“怯懦是邪恶滋生的土壤，勇敢是歹徒的克星。”坚持“法理情统一”，确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的必定性，社会则会因良法善治而更有安全感和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