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根生
牛津大学地球科学领域博士后程安然属于“慢热型”学者，读博期间，一篇“第一作者文章”都没有发表。今年她却“一鸣惊人”：关于惰性气体迁移数值模型的研究成果，发表于顶尖科学杂志《自然》。目前，这项成果已用于实际。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程安然说，与其为了追求数量贸然发表论文，不如耐心打磨，与更好的成果在顶峰相见。
“杰青项目”改革引发关注。从2024年起，自然科学基金委将对上年底资助期满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开展分级评价，并遴选部分特别优秀项目给予15年期近3000万元支持。相对于过去“每项资助经费400万元，资助期限5年”，改革后“杰青项目”资助额和资助期都有了变化。意图很明确：引导和鼓励持续开展高质量研究工作，让具有活力的科学家得到稳定支持。
不实行“非升即走”。近日，南京信息工程大学这条“招聘待遇”也特别引人关注。“非升即走”的考评模式起源于国外，是“预聘—长聘”的形象称呼，即若干年后没有晋升成副教授和教授就得离开；一经聘任为终身教职，聘期可以延续到退休。在国外，制度重点在“升”（永久性任职），进而促进科研创新。但在国内不少高校中，制度重点偏向了“走”。在“不发表就出局”重压下，不少人不敢承担“周期长、风险大”研究课题。实际上，不再搞“非升即走”并不是否定这项制度，而是在纠正制度偏向中探索准聘与长聘相结合等考评方式，进而激励“慢热型”学者做出更好的成果。
多年前人民日报即发文呼吁：科学要“慢”得下来。科研犹如农业，得慢慢积累，老实耕耘。重大发现也好，重大创新也好，都是“长期积累，偶然得之”。希望科学“慢”下来，无非是呼唤科学界能少些急功近利，把科研质量搞上去。比如紫金山实验室刘韵洁院士带领团队潜心研发，“十年磨一剑”，终于在未来网络等领域均取得世界领先成果。足见，“慢”绝不是慢慢吞吞，而是以求真务实态度潜心学术，增强科研原创性及技术增加值。能不能当慢则慢，不仅决定了能不能与更好的成果在顶峰相见，也决定了科技创新能不能更快——走在前面。
一个规律是，资源不足，人们更容易选择及时满足；资源充足，人们更容易选择长期投入。正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无论是“杰青项目”改革，还是“非升即走”改革，都为制度引领科研方向提供了示范。作为科研人更应以“肩扛国家责”为己任，自觉处理好快与慢关系，努力与更好的成果在顶峰相见，为加快培育新质生产力作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