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邢虹
“钟馗嫁妹”是民间广为流传的传奇故事，是传统戏曲和绘画中常见的题材。当这个故事呈现在话剧舞台会是什么模样？10月6日和7日，2023南京戏剧节迎来由毓钺编剧、杨立新执导兼主演的话剧《钟馗嫁妹》。该剧在南京保利大剧院连演两场，为观众奉上一出“人鬼情未了”的人生大戏，收获好评如潮。
累并快乐着，“越好的剧本越难排”
不玄幻却能在神鬼人三界自由穿梭；不闹腾却让观众爆发出由衷的笑声；不穿越却做到了时空自由……《钟馗嫁妹》是一部描写当代青年男女情感生活题材的轻喜剧作品，剧中套用了传统戏曲“钟馗嫁妹”的神仙传说，表达了当下都市男女在平淡乏味的生活中希望看到“神助攻”，然而即便是神仙也会同样有情感的困惑，面对现实也有“无力感”。最终，剧中主人公帮神仙钟馗的妹妹找到了情感归宿，而他自己也明白了“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寻找”。
作为继热门大戏《戏台》之后，毓钺与杨立新再度联手合作的作品，《钟馗嫁妹》备受关注。毓钺苍劲有力却充满幽默而犀利文风的作品，与杨立新丰富、多面、细腻、深刻的舞台表演经验碰撞出新的火花。
在杨立新看来，《钟馗嫁妹》最大的信心保证，首先就是毓钺的剧本。“精巧的文字、复杂的人物关系、出其不意的情节，给了我们非常大的创作空间。”
杨立新谈起话剧《钟馗嫁妹》，感受是“累并快乐着”，因为“越好的剧本就越难排”。他说：“这个剧本必须深入挖掘，认真对待，连每一个过场戏都不能轻松放过，必须把每一个人物吃透，用人物在舞台上讲好这个有意思的故事。”
杨立新从接触话剧到如今，已经快50年了，从演员到导演，他一直在探索和追求的路上。“话剧其实是舞台表演艺术中比较难的一种表现形式。话剧的表现手段不如其他舞台表演艺术丰富，更考验导演在舞台上用人物讲故事的功力。”
避免排成闹剧，“不能找观众‘要彩儿’”
作为一部轻喜剧，《钟馗嫁妹》频频戳中观众笑点，剧院里笑声不断。但这种笑，更多的是会心一笑，是因剧情而共鸣的笑。
这出戏的内核是“述当下事、共当下情”，用神话观照现实，杨立新带着剧组，并没有按照固有喜剧的概念去向观众“要彩儿”，也就是“讨笑声”，而是按照现实主义的风格在排戏。“喜剧和闹剧之间往往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一碰就破，一破就过，一过就俗。”杨立新说，“这部戏有非常独特精致的人物关系，需要演员调动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想象力，在舞台上展现出非凡的表现力。”
这是非常难的，剧中有钟馗，但又不能是观众熟悉的钟馗；故事有点离奇，但又是“接地气”的……最终，从观众的反映来看，杨立新牢牢抓住了这部戏的“彩儿”，故事讲完，戏立起来了，人物也活了。每个人最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欢喜携手，或遗憾放手。
通过《钟馗嫁妹》，杨立新也很好地完成了一次传统题材的当代表达。剧中不仅仅有神话元素，更体现了传统戏曲的传承。剧组的演员来自话剧和京剧两个领域。《钟馗嫁妹》巧妙融合话剧艺术与京剧艺术，为观众带来耳目一新的观演体验。“《钟馗嫁妹》既是一部现代喜剧，也是一部能够与当代年轻人产生共鸣的戏。”杨立新说。
《钟馗嫁妹》剧照。 南京保利大剧院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