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

　　□ 孙君文

　　著名学者颜宁日前在微博上讲述了参加博士生推免面试时的经历。当时参加面试的有20多位同学，但她的一个问题却难住了所有人，没有一位同学的回答能让她“眼前一亮”。

　　其实，问题本身并不复杂：“假设时间来到10年后，你已经功成名就、资源充沛，那么最想探索的科学问题是什么？或者说这一辈子有什么科学问题或者技术难题，你能解答或者突破，就觉得今生无憾？”结果，有的说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有的泛泛说一些兴趣，还有的同学干脆一脸茫然。

　　看得出来，颜宁真正想问的，并非学生最想探索什么科学问题，而是从事科研工作的初心和使命。公众将此称为“颜宁之问”，甚至拿来和“钱学森之问”相比。当年，钱学森先生曾说，“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无论是“钱学森之问”还是“颜宁之问”，都深刻揭示了人才成长的规律——内在的初心使命与外在的环境培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紫金山实验室考察。刘韵洁院士向总书记汇报：“今天给您交作业来了，作业有点难，我们完成的时间有点长。”在刘韵洁院士带领下，紫金山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以十年磨一剑的韧性，初步攻克了一系列核心技术。这“十年磨一剑”的背后，既有他们耐得住寂寞、坐得了冷板凳，“一辈子办成一件事的执着”，同时也离不开好的科研机制和环境的激励与包容。

　　人才是“冒”出来的。这里面，有着对科研事业的初心不改，在“地底”默默积蓄力量，才能够突破临界点，破土而出、一鸣惊人。同样的，还蕴含着对待科技创新、尤其是原创性突破，须有不一般的耐心，要有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的眼光。优秀的科研成果，特别是高精尖的“大器”“重器”，多属于基础性、关键性和“卡脖子”领域，短期内很难见到回报，需要给予较长的科研创新周期，“欲速则不达”。只有对“十年不鸣”加以包容、妥善呵护，才会有有朝一日的“一鸣惊人”。夯实让杰出人才“冒”出来的基础，尤需前瞻性眼光、综合性判断，敢于乐于善于为人才的长期“不鸣”持续投入、浇水施肥。

　　回到“颜宁之问”上来，当时参加面试的同学，能不能回答好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点燃他们心中的梦想？一方面，要向刘韵洁院士这样的前辈学习，不忘投身科研事业的初心，“虽九死其犹未悔”；另一方面，要在科研氛围培育、创新机制改革上下大力气，让更多埋头前行、勇于探索的年轻人能“乐在其中”，架起通往理想彼岸的桥梁。如此，“颜宁之问”则不再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