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穿过纱窗照进屋内,留下丝丝斑驳的痕迹。一阵葱油饼的香味透过窗户溜进鼻腔,我微微一怔,思绪又飘向了冬天的那个夜晚……
“妈妈,今天怎么又吃米线?连续吃好几天了,就不能改改口味吗?”我一边说一边不满地噘起了嘴。“那你自己出去买点吃吧!”妈妈无奈地说。
溜出家门,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搜寻着目标,凛冽的寒风一阵阵地刮过我的脸颊。“孩子,还没吃饭吧?来块葱油饼吧!”一个温柔却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望去,一位大婶正冲我微笑着。只见她皮肤又黑又黄,眼睛不大,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皱纹。我走到小推车前问道:“几块钱一个?”“两块。”我有点惊讶,现在还能买到如此实惠的煎饼。“拿两个吧。”我轻声说道。又一阵寒风袭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大婶似乎看见了我细微的动作,热情地说:“孩子,天太冷了,我给你现煎吧,吃着热乎,舒服些。”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煎葱油饼。
大婶从旁边娴熟地揪下两块面团,用擀面杖擀匀,撒上香葱,放入油锅里煎着……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她那皲裂的双手上,可能由于天天干粗活,手上的皮肤显得格外粗糙。几缕碎发在寒风中凌乱地飞舞着,偶尔拍打着她的脸颊,看上去瘦弱又憔悴。
我正盯着出神,又一声呼唤:“孩子,你的葱油饼好了。”我猛然回神,大婶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连忙伸手接住。葱油饼的香味扑面而来,热气随着风势吹进了我的脖颈,直接涌进了心底,感觉暖暖的。我朝着家的方向走着,闻着那丝丝香气,又忍不住回头望向大婶,她仍顶着寒风站立在简易的推车前,守着她那“一片天地”,橘红色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脸,慈祥又温暖。
凛冽的寒风吹打着我的面庞,而我却没有一丝寒意,一股暖流正充斥着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