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君文
近日，《呼啸山庄》的翻译者杨苡去世。她生前以首创“呼啸山庄”这一传神入微的译名、“信达雅”兼具而为世人熟知。
当今世界，文化交流已是常态。翻译水平的高下，往往决定了文化在“他者”看来是流光溢彩，还是黯淡平庸。电影《满江红》正在热映，细心的观众发现，该片的英文译名为“Full River Red”。如此浅白译名，既难以凸显影片的家国情怀主题，也无法展现宋词词牌本身的深厚韵味，显然是不甚合格的。诗词歌赋是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其独有的抽象意境和对仗工整之美，需要汉语语境的衬托，怎样才能完美实现跨文化传播，确实有难度；对文化交流工作者而言，也是一种考验。
参考“引进来”的经典翻译案例，或许能为文化“走出去”提供借鉴。以推动中文与世界对话的杨苡为例，她生前在接受采访时，回忆“呼啸山庄”的诞生过程，直言这四个字纵然有妙手偶得的幸运，也是以长期被文学浸润、对原著有自己的理解为基础。同样，资深翻译家陈良廷的代表作《乱世佳人》，在翻译时注重“意译”，语言潇洒超脱，兼具文字的内在激情和现实主义深度，为读者喜闻乐见。
从《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到《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脍炙人口的“信达雅”佳作绝非一蹴而就，均是译者深厚功底的体现。经典翻译作品的译者对中华文化饱含深情、对外来文化包容开放，学贯中西、博古通今是他们共有的“标签”。
随着教育的细化，当代培养的人才多为在某一领域内具备专业深度的“专家”，过去那种打通学科界限，拥有广阔视野的“大家”和“通才”变得十分稀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讲好“中国故事”，让文化更好地“走出去”，令国外受众眼前一亮的“信达雅”翻译必不可少。追求“信达雅”的翻译，从业者要励志做时代的巨人，有像前辈那样“坐冷板凳”的定力，从点滴积累做起，从更富有活力、创造力，到更富有进取精神、开阔的胸襟和眼界，再到形成健康的人格和高远的人生境界。社会则需要为培养时代所需的巨人提供土壤，提供精神、性格、胸襟、学养等方面的基础条件，要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更要有不急功近利的平和。相信久久为功、厚积薄发，包括翻译在内的文化交流工作一定能呈现其应有之美，让更多的“中国故事”传播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