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潇月(左)和李探
张晓浩(左)和谢怡
朱道龙(左)和马雅贞
张擎(左)和彭慧
2026年8月19日,第九个中国医师节与七夕节同日而至。在各大医院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们是夫妻,也是同事;是彼此的爱人,也是职业生涯中最懂对方的那个人。他们身着同样的白大褂,坚守各自的阵地。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日复一日的并肩。他们的浪漫,藏在彼此最朴素的理解里——我知道你的辛苦,你懂得我的坚持。
这个医师节,我们走近四对医生夫妻,记录他们在白大褂之下,那份温暖而坚定的“医”路同行。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万惠娟 吕彦霖 许倩倩
手术台旁的伉俪,在忙碌中守望彼此
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麻醉科,彭慧和张擎是一对特别的夫妻。生活中,他们是彼此信赖的伴侣;手术台前,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都在手术室,几乎是连轴转,那时互相帮衬,日久生情。”恋爱一年有余后,他们携手步入婚姻,如今已走过十五个年头。
作为第29期援桑给巴尔医疗队队员,妻子张擎曾远赴异国执行医疗援助任务,丈夫彭慧则留守后方,默默支撑着家庭。两人身处不同的“战场”,却以各自的方式,共同诠释着医者的责任与担当。
即便在同一家医院,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并不多。“有时他在胃镜室,因为要给特殊患者提前上麻醉,出门很早;有时晚上拖班,一个人会拖得比较久。”张擎说,夫妻间渐渐形成了默契:“下班时,如果他没有联系我,我就知道肯定手术没结束,回家等着就行。”
彭慧说,医院消化内科手术量大,内镜中心常年配备五六名麻醉医生。很多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病人被送到这里,加班早已是常态。
有人说,医生把耐心留给了患者,却把亏欠留给了家人。张擎坦言,正因为是同行,他们更能理解彼此的工作节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患者有需要,我们就得无条件往医院赶。”
急诊室里的“黄金搭档”,默契难以替代
从研究生同学到成为同院并肩作战的急诊医生,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急诊科李探和张潇月的人生轨迹几乎完全重合,这对夫妻形成了旁人难以替代的默契。
“我们有时候岗位不同,比如他在急诊一线,我在ICU,就会出现‘他给我送病人,我给他送病人’的情况。忙的时候他可以替我上班,我也可以替他上班,我们对彼此的工作内容太熟悉了。”张潇月告诉记者,他们把家安在了医院附近,“骑个自行车五六分钟就到了”。这种地理位置上的便利,也为他们的工作配合提供了独特的条件——谁在班上忙不过来,另一个随时能赶来支援。
让他们刻骨铭心的一次“黄金搭档”时刻,发生在2024年的除夕夜。那晚,张潇月在ICU值夜班。“我们连续收治了好几个危重病人,插管、上呼吸机、血液透析……每一项操作都在与死神赛跑。”张潇月说,晚上八点多,实在分身乏术的她,给丈夫李探打了电话。
“当天我正好休息,提前就问过她要不要帮忙,她先拒绝了,大过年的,她觉得孩子在家也需要陪伴。”李探回忆,接到电话时,他正在家和父母准备年夜饭,但电话挂断后,就立马出门赶到了ICU。纤支镜检查、深静脉置管、气管插管……夫妻俩在ICU监护仪此起彼伏的“嘀-嘀”声中默契配合,直到确认病人情况暂时稳定后,李探才放心离开。
从同门到夫妻,“小满胜万全”
一个在手术台旁和脑血栓“抢时间”,一个在实验室里和疾病机制“较劲”——这就是南京市第一医院神经内科张晓浩、谢怡夫妇的日常。丈夫张晓浩是河西院区神经内科介入手术组的骨干,妻子谢怡则是科室实验室负责人。
2015年硕士毕业后,二人顺理成章地领取了结婚证。张晓浩选择先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再攻读博士学位,谢怡则一路读完了博士课程。很长一段时间里,二人一个在临床一线连轴轮转,一个在实验室埋头攻关,聚少离多是生活的常态。直到2022年,博士毕业的张晓浩进入南京市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主攻神经介入手术;2025年谢怡博士后出站,也加入了同一个科室,专门从事临床研究工作。
正是这种“一个在临床发现问题,一个在实验室尝试解决”的工作模式,让他们成了彼此最合拍的搭档。当然,同专业也有“副作用”——就算回了家,聊的还是工作。高危手术、疑难病例、课题设计、机制探索,全都成了饭桌上的“下饭菜”。
刚开始相处,两人也有过分歧:做科研的谢怡习惯紧扣细节,擅长介入手术的张晓浩明白,临床里的很多变量,没法像实验室条件那样精准可控。“慢慢就摸透了对方的逻辑,该听谁的就听谁的。”经过一番磨合,这份默契反倒成了旁人羡慕不来的优势。
今年,刚好是他们组建这个“双医”家庭的第十年。被问及当下的生活与工作状态,张晓浩用“小满”二字来概括。
“错峰”值班是常态,理解是最长情的告白
对于泰康仙林鼓楼医院胸外科主治医师朱道龙和眼科主治医师马雅贞来说,他们是同事,是同行,更是从本科同窗一路走到婚姻殿堂的夫妻。从山西长治到上海、南京,再到扎根于此,这条医学路,他们一起走了十几年。
“我们本科是同班同学,在山西长治医学院读书。”朱道龙回忆道。2013年,本科快毕业时,两人走到了一起。然而,甜蜜的校园恋情随即面临异地考验——马雅贞考研去了复旦大学,朱道龙则来到南京医科大学深造。2016年至2017年间,一个契机让两人结束了异地——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去上海校招。“当时就想着尽量能在同一个城市,就一起选择留在南京。”朱道龙说。2018年10月,两人步入婚姻殿堂。
对他们来说,“错峰”值班是常态,理解是最长情的告白。
虽然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但胸外科在医院二期,眼科在医院一期,中间隔着一片院区连廊,朱道龙和妻子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二人算了算,每人每月五六天夜班,真正能一起上下班的日子,一个星期都凑不出几天。
偶尔的交集,往往发生在抢救室。“如果同时值夜班,急诊有外伤病人需要会诊,可能在抢救室能见到。那种情况下大家都比较忙,有一个眼神对视,了解一下,处理完病人后聊几句就走了。”朱道龙描述道。
双医家庭的背后,是难以兼顾的“小家”。马雅贞坦言,这个家庭能顺利运转,最感激的是双方父母和亲人的“托举”。“我们家老大今年6岁上小学,小的3岁上幼儿园,两个小孩事情很多。我们俩又很忙,家长会、春游秋游经常没时间参加。很多时候小姨在帮做幼儿园作业,姑姑在带着玩。”马雅贞动情地说,“要支撑这么一个双医家庭,真的需要非常和睦和强大的大家庭托举,不然我们俩肯定有一个会干不下去。”
今年医师节恰逢七夕,回顾同行之路,对他们而言,或许最浪漫的事,不是花前月下,而是在医学这条漫长而辛苦的路上,始终有一个人并肩,彼此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