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户在水中采收鸡头米
7月24日，苏州市姑苏区葑门横街一家经营了13年的本土鸡头米老店开启头茬采收。7月25日，少量鲜果便在门店抢鲜上市。记者实地探访种植水田和经营门店了解到，受凌晨人工抢收、高温管护难、出米率极低等因素影响，今年精品手剥鸡头米售价为120元一斤，价格与往年持平。每一口时令鲜味的背后，都是种植者十余年起早贪黑的深耕与坚守。
清晨6点，天刚亮，苏州市吴中区中南村的鸡头米水田里早已忙碌起来。此时城市刚刚苏醒，种植户老顾和3名工人已在水中劳作了两个多小时。
13年来，每逢鸡头米采收季，老顾的作息从未改变：凌晨3点起床，4点赶到田头，天还没亮便下水作业。入伏后白天升温极快，6点多的阳光已灼热逼人，工人脸颊被晒得通红，汗水不住滴落。短短两小时的采收时间，四人便摘了四百多颗鸡头米果荚。记者在田埂上只站了一个小时就酷热难耐，而工人们往往要从凌晨一直干到上午11点，忙时甚至持续到下午。
今年，老顾的种植规模已扩大至七十多亩，其中四十亩水田由他一人独自打理。长时间泡在田间、高强度连轴转，是他采收季的常态。被问及常年劳累的感受，他朴实坦言：“反正就是眼睛一睁干活、眼睛一闭睡觉。”
十几年深耕田间，老顾练就了精准辨熟的本事：看叶片松紧、果荚饱满度，上手一摸，就能判断鸡头米的成熟状态。他手中那根自制的竹片，长年被池水浸泡、反复摩挲，已染成深紫色，成了13年农耕时光最真实的印记。高温天气下的鸡头米格外“娇气”，施肥、控水稍有偏差，便会只长外壳不长果肉。老顾直言，三伏天的田间管护丝毫不敢懈怠。
田间的辛苦只是鸡头米珍贵的第一道门槛，门店里指尖上的细活，才是其高身价的关键。
葑门横街老店门口，剥米工序有条不紊。老顾夫人夏阿姨向记者详解两种本地鸡头米的核心区别：黄籽个头小巧，口感软糯清甜，最受市民青睐，但十斤鲜果仅能剥出一斤净米；粉籽个头更大，口感稍淡，七八斤鲜果可出一斤米。
价格方面，今年售价保持稳定：带壳籽16元一斤，纯手工精剥鸡头米120元一斤，与往年基本持平。开采初期的嫩果质地娇弱，无法机剥，只能靠工人佩戴铜指甲纯手工剥离；只有完全成熟的老果，才可用机器辅助处理。
门店常年招聘剥米工人，不少老员工已坚守多年。店内一位剥米的阿姨很早便掌握了这门手艺，2017年入职以来，一直深耕在这方寸之间。一方小小的横街门店，凭指尖匠心，守住了苏州夏日最地道的时令味道。
夏阿姨与老顾的鸡头米事业，是一步一个脚印摸索出来的。刚开始，夫妇俩主营鸡头米收购与剥制加工，常年从资深种植户手中拿货。8年前，为了从源头把控品质，老顾拜师学艺，从零开始学种植。从最初的4亩试验田，逐年摸索积累，慢慢扩种至如今的七十多亩。
实习生 王鹰菲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毕荣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