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廷华 著有《小楼人家》《百年百人情与事》等多部散文集,中国作协会员。
江华是永州属下的一个县,又是瑶族最集中的聚集地,称为“瑶乡”。
大巴车离开九嶷山,一道山湾一道山湾平缓而下,沿路漫山柑橘,像一个个红灯笼缀满枝头。导游说,原先这里很穷,没公路,出一趟山,要翻过一道又一道山岭,闭塞的交通,困扰着乡民。近十来年,精准扶贫让瑶乡改变了模样。
江华县中心的大小街口、路灯的铁杆上都摆放和悬挂着象征瑶族图腾的大小不一的长鼓,特别是路口放的长鼓有一人多高,色泽鲜艳。在夕阳余晖下我们来到爱情小镇。小镇缱绻温柔,街上既有古朴的花轿、塑像,也有充满了现代元素的红心结、鲜花、图画等,不少来此旅游的青年男女,穿着瑶族服饰在这儿拍照留影。妻子饶有兴趣地坐上一顶花轿,我随即拍下她瞬间的微笑。我们在风雨桥,看年轻的瑶族姑娘踏歌跳舞,舞有《长鼓舞》《竹竿舞》,歌有《红尘情歌》《芙蓉雨》。优美的舞姿,清丽的歌喉,绚烂的服饰,让人倾倒。离开小镇,那“你知道我曾爱着你,你知道我还想着你……”的旋律还在耳旁回响。
瑶族发源地在邻县的江永,这是游客必到的打卡地。我们驱车来到江永勾蓝瑶寨水上石林,跟随导游去了解千年古村上甘棠的历史,看千年文字之谜女书。
参观女书园景区,真长了知识。女书是江永妇女所独有的一种古老书写形式,字形清秀、笔画纤细、巧妙的结构展现出一种独特的艺术美。女书字形具有形式美,刚柔相济,柔中有刚,灵动娟秀,轻盈飘逸,极富美的享受。
江永还有一绝,那就是油茶。我们在“女书油茶文化街”品尝了当地的油茶。迈进空间不大的饭店,瑶歌悦耳、油茶飘香。入座不久,主人端上一碗碗浓香四溢的油茶,与桌上已放的江永特色的香米粽子、五谷杂粮蕨根粑、喝螺、浸水酸菜等当地特色小吃融为一体,热气氤氲。
店主人介绍说,油茶有“一锅苦,二锅呷,三锅四锅好油茶”之说,粗尝一口油茶,有一点点苦涩,但过后回味又有一股甘甜。这顿饭吃的特别有味,口齿留香,其乐融融。席间,年已70的店老板还亲手打油茶给游客看。
在瑶乡制作油茶不说煮而称“打”,先把茶锅烧热,再把泡开的茶叶放入锅内用文火炒至香味尽出,用曲型木棒捣碎后加水煮成黄灿灿的汤汁,接着放入生姜、大蒜、生花生和猪油,捶打至烂,直至味道、精华溢出后,加入清洌甘甜的山泉水熬煮至开,一锅上好的油茶便制作好了。然后将汤汁倒入配有花生、油果、米花等食材的碗内。
他们说,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抵不过这家乡浓浓的烟火气。瑶乡油茶是江永瑶家人最喜爱的美食之一,也是待客的佳品。据史料记载,油茶始于唐代,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经过千年传承、创新,成为一道居家小吃,如今已是“永州十大特色小吃”之一,它也被外地游客戏谑地称为瑶乡“土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