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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A12版)
藏在高铁里的 中国骄傲
常州市湖塘桥第二实验小学
四年级(14)班 严婼晰
中国的速度能有多快?能让千里路途半日即可抵达,还能在风驰电掣中稳如平地吗?每次看到电视里飞驰的高铁,我心里总藏着这样的疑问,直到读完《少年读中国·国之重器》,我终于找到了最真切的答案。
书中介绍了许多让国人骄傲的国之重器:凝望星空的“天眼”、遨游太空的“神舟”、潜入深海的“蛟龙”,还有守护海疆的国产航母,而最让我着迷的,便是代表中国速度的高铁。书里写着,为了造出属于中国的高速列车,无数工程师踏上了钻研之路。他们翻山越岭勘测线路,不惧烈日寒风;泡在实验室反复调试,对着数据和零件精益求精。他们把心血与汗水,融进了高铁的每一段铁轨、每一个零件里。
今年春节,我和家人终于坐上了高铁,亲身体验了这份中国速度。车厢的速度屏数字跳到350km/h,窗外的树木、田野像被按下快进键飞速掠过,车厢里却毫无颠簸。我把一瓶矿泉水放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瓶里的水面平平整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份看似平常的快与稳,藏着太多人的默默付出,浓浓的自豪感在我心底漾开。
读完这本书,我明白,所有国之重器的成就,都不是凭空而来。从天眼到高铁,每一件重器背后,都有一群心怀祖国、甘于奉献的科研者,他们用坚持和智慧,把梦想变成了现实。
作为新时代少年,我以他们为榜样。我立志报效祖国,让更多中国智造惊艳世界,让祖国的脚步迈得更快、更稳,走向更辉煌的远方!
指导老师:王卓
《诗经》里的家国
南京市金陵小学
六年级(4)班 杨熹蓉
第一次完整地读《诗经》,是在去年的暑假。老师布置了一项特殊的作业:找一首《诗经》里的诗,去生活中寻找它的影子。我选了《关雎》,本以为只是描写爱情,却在那个蝉鸣的午后,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翻开《诗经》,我遇见了三千年前的中国。在《七月》里,我看见先民们“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的劳作节奏,春耕秋收,年复一年;在《采薇》里,我听见戍边战士“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乡愁,那是对家园最深的眷恋;在《无衣》里,我感受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豪情,那是危难时刻守望相助的民族精神。原来,我们常说的家国情怀,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写进了这些古老的歌谣里。
最触动我的是《蓼莪》里的那句“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读到这里,我放下书,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她正在为我准备晚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三千年前的诗人感慨父母辛劳,三千年后的我依然被父母的爱包围着。时间在变,人心不变——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带着作业任务,我开始在生活中寻找《诗经》。走在田间小路上,路边野花盛开,我脱口而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中秋节一家人围坐赏月,爷爷讲起年轻时在外地工作的往事,我想起“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运动会上,全班同学为参赛者呐喊助威,那声势让我想起“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原来,《诗经》从未走远,它就活在我们的语言里、习俗里、情感里。
后来,我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传承这份诗意。在学校诗词社,我组织同学们诵读《诗经》,在“关关雎鸠”的韵律中感受汉语之美;在社区活动上,我给小朋友们讲《诗经》里的植物,带他们认识“参差荇菜”“彼黍离离”;在家庭聚会时,我教表弟背诵《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文化传承的模样。
《诗经》里有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意思是周朝虽然是古老的邦国,但它的使命在于不断创新。我想,今天的我们阅读《诗经》也是如此——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让古老的智慧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合上书页,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而书里是三千年前的田园牧歌。我忽然觉得,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因为有了诗意而更加厚重。
指导老师: 吴方媛
墨遇非遗,阅润童心
泗洪县育才实验学校
初三(10)班 张满庭
翻开书页,墨香与指尖的温度相遇;走进非遗,古老的技艺在文字间苏醒。一次与非遗相关的阅读体验,让我明白,阅读不只是读纸上的文字,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相遇。
以前,我总觉得非遗离自己很远。那些剪纸、皮影、刺绣、榫卯,要么是博物馆里的物品,要么是老人口中遥远的故事,与我的生活毫无交集。直到一次语文课上,老师推荐我们读《非遗里的中国》,我才真正推开了这扇神奇的大门。书本没有枯燥地介绍知识,而是用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带我走进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的生活。
书中最打动我的,是一位剪纸老人的故事。老人从小跟着祖母学习剪纸,一剪就是七十年。寒冬腊月,手指冻得通红,她依然握着剪刀;岁月流转,她仍守着一方小桌,将花鸟鱼虫、吉祥纹样剪得栩栩如生。书中写到,她的剪刀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技艺,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读到这里,我仿佛看到老人端坐窗前,红纸翻飞,光影流转,那些简单的线条里,竟藏着中国人最朴素的美好祝愿。
合上书页,我迫不及待地去寻找身边的非遗。在社区的非遗体验课上,我第一次拿起剪刀学着剪纸。剪花瓣看似简单,真正动手才知道有多难,线条不够流畅,转角不够圆润,我急得满头大汗。这时我忽然想起书中的话:“非遗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迹,而是时光沉淀的匠心。”于是我静下心,慢慢调整力度。当一朵粗糙的小红花在我手中成形时,我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喜悦,更是对传承人的敬佩。原来,阅读让我读懂了非遗背后的坚守,而亲手触摸,让我感受到了文化的温度。
阅读还让我认识了更多了不起的非遗。我在书中看过皮影戏艺人在幕布后灵活操控影人,用唱腔演绎古今传奇;读过榫卯匠人不用一颗钉子,便能让木构件咬合紧密、百年不倒;了解到刺绣艺人以针为笔、以线为墨,将山河岁月绣进锦缎。这些文字不再是静止的符号,而是一幅幅流动的画面,一曲曲动人的歌谣。我渐渐懂得,非遗不是陈旧的老物件,而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藏着民族的智慧与情怀。
过去,我以为阅读只是为了增长知识、提高成绩;如今我才懂得,阅读更是连接传统与现代的桥梁——它让我隔着书页与非遗对话,理解坚守的意义,感受文化的魅力。非遗因阅读而不再遥远,阅读因非遗而更有深度。
书香绵长,非遗不朽。今后,我愿做一名非遗的小小阅读者与传播者,多读书、多了解、多体验,让古老的文化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传承下去。让阅读与非遗相伴,让文化之花永远绽放在心间。
指导教师:夏阳
无形中的有形
徐州市铜山区启星外国语学校
初三(1)班 夏艺琳
夕阳熔金,万顷碧波被染上金黄的碎片。当清脆的自行车链条声划破湖畔的宁静,一个念头如涟漪般在我心中荡开:我手中这有形的、平面的书本,与眼前这无形的、立体的世界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
我来到云龙湖。凉风裹着水汽,通过触觉,唤醒了我。眼前,绿意与湛蓝在视野尽头温柔地晕染、交接。远山如黛,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那份沉稳庄重的气度,岂是“隐天蔽日”四个字所能穷尽?当一只白鹭从浅滩倏然惊起,划过铺满霞光的天空,王勃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才从我记忆里的文字符号,骤然变成了心脏的共振轰鸣。
原来,我一直在误解“阅读”。我曾以为,读懂那首诗,就是记住了它的平仄与释义。但此刻我明白,文字是有形的舟,它渡我至无形的彼岸——那是由情感、意境与千年共鸣构成的浩瀚之海。岸边的荷塘便是明证。书本上说“接天莲叶无穷碧”,那是静止的画卷;而眼前,荷塘正进行着盛大的谢幕与更迭。干枯与鲜活的荷叶交织,像极了文明的传承。这动态的、呼吸着的风景,才是那句诗背后真正的、无形的生命。
当我登上云龙山,俯瞰全景,霞光、湖色、飞鸟、城郭——一切有形的景物交织成一幅磅礴的画卷。然而,真正击中我的,并非这画卷本身,而是心中那份豁然开朗的顿悟。我忽然理解了古人“登高作赋”的冲动:他们将无形的震撼与感悟,竭尽全力地灌注于有形的文字中。而我,正是一个幸运的后来者,沿着他们用文字搭建的阶梯,回到了那个让他们魂牵梦萦的现场,感受着同一种震撼。
落日终于沉入天际线,链条声再次响起,载我归去。我的车篮里空无一物,但心中却无比丰盈。桌上,那本摊开的书依然安静,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我终于读懂:书本是有形的,但它通往的是作者无形的精神世界;自然是有形的,但它激荡起的是观者无形的情感波澜。我们用有形的足迹去丈量世界,是为了采集那些无形的光,最终,将它们化为自己生命里另一种有形的、不可磨灭的印记与成长。
入声如雨
江苏省南菁高级中学
高二(18)班 范彬月
薄暮的余晖斜斜地探进来,浸润书页边缘。我靠在窗边读《诗经》,念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时,厨房里传来奶奶的声音:
“你念的什么?怪有腔调的。”
我抬起头,看见她正探出半个身子,露出少见的好奇神色。
“《诗经》啊。”我晃了晃书。
奶奶擦干净手,走过来。她眯着眼看了看那一页,忽然笑了:“你们现在用普通话念诗,跟我年轻时候不一样嘛。这个‘昔’,我们无锡话念seq(吴语拼音)。”她低下头,轻轻念了一句——“昔我往矣”。那个seq从她嘴里出来,短促,有力,像一滴雨珠落在青石板上,啪的一声,就渗进去了。而我念普通话xī,软绵绵的,仿佛一片羽毛飘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
我愣住了。同一个字,同一个意思,两种声音。
奶奶告诉我,这叫“入声”。它在普通话里已经消失了,但在无锡方言里还活着。它利落,一顿即收。我查阅资料得知,吴语保留了古汉语的入声,因此用无锡方言读《诗经》更为合宜。
我扯着她的袖子央求:“你用无锡话,把《采薇》里‘昔我往矣’那一段念一遍给我听。”
她笑着推辞:“土话有什么好念的,怪难为情的。”
但我不依不饶地把书递到她跟前。奶奶戴上老花镜,眯起眼,久久盯着文字,似在寻找久远的记忆。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些入声字从她嘴里出来,一滴一滴,清清脆脆——昔,依,雪。好像夜深时逆旅归人从巷里走过,脚步声点醒了空寂,一下,一下,慢慢远了。
我闭上眼睛听。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不是在听奶奶念诗,我是坐在一条河边,听三千年前的水声。那水从上游来,流过杨柳依依的河岸,流过雨雪霏霏的郊野,流过征人归来的远途,在方言的世代传承与演变中淌过上千年,一直到今天,在这个江南小城的傍晚蜿蜒,经过奶奶微微颤抖的嘴唇,融化进我的心里。
水声是一样的。心跳是一样的。入声是一样的。
三千年的雨雪,还在下。
那晚,我双手捧书,试着自己用无锡方言念《诗经》里的句子。念到“北风其凉”,poq一出口,舌尖一顿,双脚便踩在深秋的霜地上。念到“昔我往矣”,seq一出声,推开一扇陈年的木门。念到“雨雪霏霏”,那个“雪”也是入声,一顿,雪花落在肩头,轻轻一颤,化归无痕。
每一个入声字,都是一滴雨。一顿一顿,淅淅沥沥,应和着江南的梅雨季,敲打瓦片,又敲打窗玻璃,让古人今人诧异回眸,呼吸在刹那间交错。
三千年前的人们,就是这样念出这些诗的吗?
我终于听懂了入声。听懂它短促的一顿里,藏着古人呼吸的节奏。听懂它落在诗句里,像渺小的生命落在宏大的历史中,本该“曾不能以一瞬”,却随这书简不知其所止,千年不绝。普通话让我们走得很远,远到可以看见整个世界。而方言让我们记得从哪里出发,根扎在哪一片泥土里。
无锡话作为吴语的分支,在方言的地图上是一个小小的点。但它保存着《诗经》的入声,保存着“掇”的古音,保存着“我”的舌根音。它是一条小小的支流,从三千年前的河床出发,穿过变迁。这条小小的支流啊,就这样静静地,把三千年前的《诗经》,说给今天的人听。
入声如雨。
三千年前的那场雨雪,还在下。下在古时的河洲,下在蒹葭,下在采诗官的车盖,也下在今夜灯火通明的广厦、寻常人家的露台。
我在代代传承的声音里,听见了它。
贺东婷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