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 震 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报告文学学会理事,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
这是今年春天我第5次探访“消息树”。
走过“古鸡鸣寺”石坊,由鸡鸣寺路南端步入樱花大道,从路东侧高大的路标水泥杆向北数第4棵树,便是关注的“消息树”。每年早春,这株报春使者总会在其他樱花树还在打苞,甚至沉睡时,早早地绽放出一树洁白的花朵。它的盛放,预示着再过20来天,一年一度万人空巷的南京最美樱花季将在鸡鸣寺路上绚烂上演。
今年惊蛰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一如往年如期前往探访“消息树”。穿过和平公园时,远远地朝“消息树”望去,却没有看到往年游人围绕拍照的情景。待走近了,方才发现“消息树”仿佛还沉睡在寒冷的冬天里,不仅没有如期报告春消息,枝条上连一个花苞都没有。抚摸褐色的树干,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消息树”莫非枯死了?
与近年来一直在鸡鸣寺路执勤的一名警察交谈得知,去年春天“消息树”虽然如期开花了,但花期过后状态不佳,只有一根树枝上长出树叶,而且早早掉落了。从今年的状态看,有枯死的可能。
惊蛰的第二天,我便与老伴赴江西旅游了,但心里一直牵挂着“消息树”。回到南京的当天,我迫不及待地再去探访“消息树”。但一如惊蛰那天,它丝毫没有动静。
在这座城市里,关心“消息树”的人当然不止我这个“无事人”。有网友发现“消息树”的异常,在社交平台晒出往年同期拍摄的“消息树”开花的画面,称这棵树已枯死,引发一片惋惜。
南京资深园林从业者称,这棵被称作“消息树”的树实际上是樱桃树,樱桃树正常在2月底到3月初就能开花,这也是它每年都能比周边樱花更早开花的原因。“消息树”没有枯死,枝条还有活性,从业者解释了今年没有如期开花的两个原因:一是今年3月初南京气温波动极大,而樱桃树开花需要日均气温稳定在15摄氏度左右,波动剧烈的低温天气,直接影响了它的花期;二是这棵“消息树”树龄较老,树体活力有所下降,对气温变化的耐受度和敏感度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同时表示,从近期气温走势看,“消息树”预计在一周左右陆续开花。
等待的日子总是让人焦灼。一周过去,我去探访,“消息树”依然没有新消息;十几天过去,我再去探访,旁边的樱花树枝头多已缀满花苞,但“消息树”依旧毫无生机。
潇潇春雨中,站在“消息树”下,我已不敢期待它在今年这个春天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唯愿它还勉力地活着,能在万紫千红的春天里长出新叶。
“消息树”究竟是何树种?也有专家说是单瓣早樱,就是樱花树。但不管如何,“消息树”的称谓,足以显示其在鸡鸣寺路樱花季中的重要角色。如果它确实不幸枯死,也希望原址上能补种一棵与之相仿的树,依然能在每年为古城报告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