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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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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扬子晚报

聂鲁达故居

日期: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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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3版:城记       上一篇    下一篇

  吴啸风 南京大学硕士,“95后”银行职员,斜杠青年,梦想是走遍世界。

  从智利最北部的阿塔卡马沙漠回到首都圣地亚哥后,又见到碧绿的草坪和茂密的树林,我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嘴唇也没那么干裂。北部的沙漠地带实在是太干旱了,曾创下过91年没下过一滴雨的全球纪录,难怪被称作“世界旱极”。

  南美洲的文学作品我读得不多,关于智利,也只知道诗人聂鲁达,他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拉丁美洲诗人”,一生著作颇丰,197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词盛赞“他的诗歌是读者取之不尽的智慧和喜悦的源泉,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与梦想”。于是,我跟着地图,寻到了聂鲁达的故居兼纪念馆。

  这是一栋小巧玲珑的二层民居,坐落在一条幽静的小巷深处,二楼的窗台上开满了鲜艳的玫瑰花。小楼的上半部分被刷成了明亮的海蓝色,一楼的外墙是石砌的,中间嵌了两扇白色的铁门,显得非常别致。这里是聂鲁达晚年的居所,他在此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岁月。房子并不大,客厅里有一张书桌,据说聂鲁达生前就在那里写作,他喜欢把自己的诗作充满激情地朗诵给朋友们听,所以客厅里除了沙发之外还有不少椅子。

  故居入口的墙上写着聂鲁达那句著名的“我的灵魂是日落时分空无一人的旋转木马”,通过阅读诗人的生平介绍,我得知他的父亲是一名铁路工人,母亲生完他就因病去世了,童年他跟随着父亲生活在偏远地区修建铁路,最亲密的玩伴就是野花、甲虫和蜘蛛,使他养成了观察大自然的习惯,10岁时开始写诗,20岁的时候出版第一本诗集《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也是拉丁美洲的首批现代情诗,于是一举成名。

  大学毕业后,聂鲁达成为一名外交官,1927年被任命为驻仰光的领事,之后辗转在科伦坡、爪哇等地工作5年,这期间他第一次访问中国,在上海还拜见了宋庆龄,与丁玲、艾青等作家诗人进行交流,当他看到自己的中文名字里有三只耳朵时(繁体字写作“聶”),感到非常惊喜,说“要用多出来的那只耳朵更好地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故居管理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穿一身碎花长裙,显得很雅致,得知我从中国来,连忙用英语告诉我说,“诗人非常喜欢中国,也爱吃中国菜。得知自己的诗作受到中国读者的喜爱,十分高兴。”

  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聂鲁达不仅参加了国际纵队,为反法西斯而战,还以笔为刃,创作了一系列揭露战争的残酷、歌颂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的诗歌。管理员指着墙上一幅电影《邮差》的海报,告诉我这部电影是根据聂鲁达亲身经历改编的,描写了他流亡在意大利南部小岛期间,与当地一名邮递员之间的情谊,反映了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与羁绊,还曾荣获1996年的奥斯卡大奖。

  走出故居,看到街上有小贩在大声地用西班牙语叫卖樱桃,不是那种黑红色的大车厘子,而是粉中带黄的,我买了一小盒,味道甜中带酸,很像我们初夏的玄武湖樱桃。智利最有名的水果就是樱桃,圣地亚哥郊外,就有大片大片的樱桃园,难怪聂鲁达的好几首诗里都提到了樱桃树。“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听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我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聂鲁达的这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