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拍摄的美国国会大厦 新华社
当地时间1日凌晨0时,美国联邦政府时隔近七年再“停摆”。这意味着除了被视为提供“必要服务”的政府雇员外,数十万联邦雇员将被迫无薪休假,部分公共服务可能被暂停或延迟,经济数据发布也将受到影响。此前,美国两党因医保福利方面分歧,未能就新的临时拨款法案达成一致。
美国会未能通过临时拨款法案
美国参议院当天未能在政府资金耗尽前通过新的临时拨款法案。
9月30日,由共和党起草的暂时维持政府运转的临时拨款法案在参议院未能获得通过所需的60票。在最新的临时拨款法案谈判中,医保福利支出是导致两党僵局的核心分歧之一。民主党要求加强医保相关福利,诉求包括延长即将于年底到期的《平价医疗法案》加强型补贴、恢复部分合法居留的移民享受《平价医疗法案》福利。共和党对此表示反对,并推动暂时维持现有政府拨款水平。
美国联邦政府运转资金本应来自年度预算拨款。国会两党通常应在10月1日新财年开始前通过新的年度拨款法案。但由于近年来两党争斗激烈,往往无法及时达成一致,国会便试图通过临时拨款法案暂时维持联邦政府运转。
过去一年中,美国联邦政府多次面临“停摆”危机,国会在2024年12月和2025年3月均在联邦政府资金耗尽数小时前才通过短期支出法案。
美国联邦政府最近一次、也是历时最长的一次“停摆”发生在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民主党反对特朗普提出的美墨边境墙项目拨款,两党在移民问题上争斗不休,导致政府关门35天。
75万名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
政府“停摆”后,空中交通管制和执法人员等提供“必要服务”的政府雇员将继续无薪上班,在国会通过临时拨款法案、结束政府“关门”之前,他们无法领取工资。
布鲁金斯学会日前发文称,政府关门可能带来诸多干扰,例如护照、小型企业贷款或政府福利申请处理延迟,国家公园游客中心和公共厕所关闭,食品安全检查减少,以及其他各种不便。
国会预算办公室此前估计,政府“关门”将导致大约75万名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他们工资的每日总成本约为4亿美元。在政府重新“开门”后,工资将会补给这些联邦雇员。在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政府“关门”期间,持续35天的僵局给一些联邦雇员带来经济困难,也造成机场安检员人手紧缺等实际问题。
美国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主席马娅·麦吉尼亚斯在声明中说,政府“关门”并不会节省开支,反而是在浪费钱。
美国总统特朗普9月30日说,在联邦政府“关门”期间,他可能会解雇“大量”联邦工作人员并取消一系列项目。他将裁员归咎于民主党。据悉,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已要求各机构制定裁员计划,而不是像以往政府“停摆”时那样简单地让他们休假。 新华社
分析
“否决政治”让“停摆”成为“新常态”
联邦政府的周期性“停摆”,深刻揭示了美国当下从权力分立走向权力对立,从程序正义异化为程序瘫痪的治理困境。当党争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当“否决政治”成为常态,当制度设计的制衡演变为制约,政府“停摆”便从例外变成了“新常态”。
无论是2013年因“奥巴马医改”引发的16天僵局,还是2018年底至2019年初因美墨边境墙资金问题导致的史上最长35天“停摆”,其核心逻辑都是一方试图利用政府关门的巨大社会经济代价,来胁迫另一方在彼此关切的议题上作出让步。预算审批,这一本应是检验政府治理能力的常规程序,彻底沦为党派斗争最激烈的角斗场。
美国政治体系中过多的“否决点”,叠加日益严重的意识形态鸿沟,导致集体行动的成本急剧上升,最终造成政治瘫痪。其结果是,政治的首要目标不再是“我们该如何做得更好”,而是“如何确保对方一事无成”。政府“停摆”,正是这种“为反对而反对”的“否决政治”最直观、最具破坏性的体现。政府“停摆”的常态化,其代价是沉重且多维度的。2019年的那次“停摆”就给美国经济造成了约110亿美元损失。这种“自残式”的政治斗争,最终由全体国民买单。 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