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乖乖。”从洛阳车站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去龙门石窟，开车的是一位姐姐，下车时，听到她这么叫，我的心都融化了。
我有一个交往很久的河南朋友，“乖”这个字在她那里也是高频出现。朋友说，称呼“乖”，在河南人中很普遍。不少人都说，“乖”是河南人的爱称，“我们称呼‘乖’，和你们山东人的‘哎’是一个意思。”他说。但细琢磨，“乖”在不同场合还有不同的意义，你看——
“乖！小心烫！”在餐馆里吃饭，老板娘把胡辣汤端上桌，贴心地提醒着。这是让你注意点，“乖”在这里起的是提醒作用；在游乐场，大人们也会对小孩子说：“乖！慢点跑！”这可不是哄孩子的话，而是警示。
“这颜色‘乖’的来。”在商场里试穿一件衣服，销售人员和颜悦色地说。“穿着很乖吗？”我看向朋友，她在一旁笑着“翻译”：“人家的意思是这颜色好看，很适合你。”
“乖乖嘞！”（声调三声）我把自己做的手工摆件拿出来送给朋友，她一边摆弄，一边夸赞。这次不用翻译，我懂。这一声“乖”代表的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乖乖，工作忙吗？”“乖乖，这一路累坏了吧。”一到朋友家里，她的父母就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拿出带给他们的礼物，在老人面前“乖乖”地当一个乖孩子。晚上闲聊，朋友告诉我，她父母叫我的“乖乖”和我白天听到的“乖乖”还不太一样。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称呼，类似山东的“妮儿”“小闺女”。
河南人的一声“乖”，语气温和，每一声里都有满满的人情味。
[山东]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