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曼 多年从事国际交流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
到了爱尔兰之后,对方城市国际部的马丁先生来接我们,马丁先生是个身材魁梧的帅气大叔,一见面就充满自豪地介绍道,都柏林除了经济发达,拥有苹果、谷歌、强生等大公司的欧洲总部之外,还是世界文学之都,这里诞生了许多著名的文学家,如叶芝、王尔德、萧伯纳等,100多年前,詹姆斯·乔伊斯在此创作的《尤利西斯》,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所以都柏林有很多文学爱好者,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们听了十分高兴,也介绍了一些南京作为文学之都的城市特色,双方交谈甚欢。
从酒店去市政厅的路上,发现全城没有高楼,随处可见的砖红色百年建筑和灰色的教堂与城堡,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一条缓缓流淌的丽菲河横跨整个城市,河两岸遍布博物馆、美术馆与图书馆,其中一座还是欧洲最古老的图书馆。位于市中心的圣三一大学,是一座世界级研究型大学,校园里有成片的大草坪,对于生活在高纬度的都柏林人来说,初夏温暖明亮的阳光格外珍贵,所以许多学生或坐或躺在草坪上读书,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大学门前有一座莫莉·马龙雕像,围满了拍照的参观者,抱着吉他的歌手刚开始演唱,一位装扮普通的大妈就走过去手舞足蹈地与他合唱起来,唱得比歌手还要热情投入,人们听得聚精会神,结束后报以热烈的掌声。马丁先生告诉我们,他们唱的是《莫莉·马龙之歌》,这首民谣反映了当时女性生活的艰辛和对自由的向往,在爱尔兰家喻户晓,相当于第二国歌。莫莉是17世纪的卖鱼女,所以雕像中她推着小车,车上的篮子里还剩几个贻贝,非常生动。
马丁先生为我们准备了盒装的饮用水,定睛一看,上面竟写着“作家系列”,还印着叶芝的头像与介绍,虽然读过他那首著名的《当你老了》,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真人的照片,原来叶芝是个戴着眼镜头发浓密的英俊男士!马丁先生也是叶芝的忠粉,他听说叶芝的诗在中国已被谱成歌曲人人会唱,开心得连说了几遍“好棒”,但他最喜欢的是叶芝另外一首作品,叫《萨利柳园》,在爱尔兰也被谱成曲广为流传,它表达了对年少无知时没有珍惜初恋情人的懊悔。在漫长的冬季,全家人晚上在壁炉前烤火读书时,他经常会读这首诗。
谈到小说《尤利西斯》,马丁先生骄傲地说,它很长,有十八章,描述了主人公布卢姆在1904年6月16日一昼夜之内的种种经历,反映了人类寻找精神家园的过程,虽然有点晦涩难懂,但它首创了意识流写法,大量运用内心独白、自由联想等技巧,奠定了现代主义文学的基石。他还略带遗憾地说,你们如果6月来就好了,市政府将每年6月16日定为“布卢姆日”,全世界的乔伊斯粉丝这天都会来到爱尔兰,聚集在都柏林举行纪念活动,并重走小说中的路线,今年6月他将携全家人一起参加相关活动。马丁先生还欣慰地告诉我们说:“我有一儿一女,都是中学生,所幸他们都喜爱阅读,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们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