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惠 中国作协会员,一级作家。
踏着皑皑白雪,我们走进了安大略省格雷文赫斯特小镇那座淡蓝色两层木质小楼。一个印有白求恩照片的路牌醒目地矗立,上边是英文下边是中文,这就是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优秀共产党员白求恩的故居了。
一架管风琴,一圈花布沙发,一座似乎还在燃烧着木炭的老式壁炉。起居室的椅背上晾着一条苏格兰格子围巾,一件织了一半的米色毛衣和毛线球放在桌子上,似乎女主人刚离开。踩着螺旋式的木梯上楼,右拐就是卧室了,小白求恩睡过的摇篮就在眼前,用过的奶瓶放在煤油灯旁……鲜活的气息弥漫在眼前身后。挂在客厅墙上维多利亚女王泛黄的照片,提醒着这是十九世纪加拿大安大略省一个贵族的家庭。
在不大的陈列室里,寥寥十来幅照片全面地向世界各地来瞻仰的人们讲述着白求恩短暂又光辉的一生。
1890年生于加拿大上流社会牧师家庭,童年的白求恩斜戴着帽子骑在高头大马上顽皮可爱;维多利亚医学院的青年白求恩驾着一辆黄色的跑车英俊潇洒;在西班牙战场上奔走的白求恩清癯瘦削;在窑洞前为抗大学生演讲的白求恩热情洋溢……白求恩比教科书上更全面鲜活地走到了眼前,走进了我们的心中。
白求恩20岁时就说:我要为人类做一些事情。在西班牙战场上他发明了世界上第一辆流动血库,被誉为西班牙内战时军事医学上最伟大的创举;他花大量的时间研制发明和改制了12种医学器械,其中有一种“白求恩肋剪”至今仍在制造使用……白求恩是当时北美洲的四大名医之一,他在医学上的造诣,一度成为加拿大年薪最高的医生。而当抗日战争爆发,他毅然决然:我要去中国,那儿需要我!
1938年1月共产党员白求恩告别加拿大,四处奔走筹集资金,带了五千美金的医疗器具到了延安,主动来到前线创办了“模范医院”。在前线白求恩救护了大量的八路军伤员,创下了在炮火轰击69个小时内一共做了115次手术的奇迹……
白求恩故居的讲解员是位老者,中文很流畅,讲得热泪盈眶。
白求恩故居的纪念馆里,有当地市政厅1971年命名“白求恩”路的文件,有我国晋察冀军民的感谢信,更有那张黑白照片,是我们儿时就熟悉的,1938年的黄土高坡,身穿八路军军装的白求恩俯身手术台,为八路军伤员专心致志地做手术……
镇上的学校专门开设了有关白求恩生平的课程,图书馆里出借有关白求恩传记的书籍。一群身着藏蓝色、打着白领结的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了白求恩纪念馆,女老师向我们微笑:China(中国)!孩子们兴奋起来指着白求恩的照片:我也想去中国!我也要做白求恩这样的人!
接待的官员向我们表示感谢:以前很少知道白求恩的事迹,是这些年中国朋友让我们更加深入地了解了白求恩,他不仅是中国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加拿大人怀念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历史性英雄人物”。加拿大人钦佩他在征服“死亡”威胁过程中的坚强毅力,敬佩他处处为他人服务,为医疗社会化而不懈奋争的崇高精神。
走上白求恩路,回望静立着的白求恩故居,那两层小楼檐角垂落的冰棱折射出1890年的晨光——那个初啼婴孩会知道吗?这座木结构房屋在百年后,已成为跨越太平洋的精神坐标,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的荣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