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台]朱松林
初冬的早晨,寒气袭人。早饭后,我和军校同学即刻换上迷彩服,背上水壶、挎包,拿上铁锹,登上解放敞篷车。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了公主岭。抬头望去,薄薄的银霜像是给大地罩上了一层淡淡而朦胧的面纱。远处,一排排村庄在天际间显得十分矮小,袅袅升起的炊烟,为这片黑土地宁静的早晨倾注了一丝动感。
领导马上分配任务:每人要开挖20米的光缆沟,深度2米,宽度只要超过50厘米即可。
挖沟现场热火朝天,大家脱去迷彩上衣,只剩背心,浑身冒着热气,不停地挥动铁锹,光缆沟两侧的土方堆积得越来越高,各系各队都暗自较劲和发力,带队领导来回不停地察看大家的开挖情况,有意无意地念叨:“机械系都完成一半了,情报系也比我们挖得快,火控系挖得相当整齐,我们电子系不能落后啊……”尽管都知道领导那是激将法,但大家确实一刻也不敢停歇。
中午时分,大家啃着面包吃着榨菜,尽管水壶的开水早已凉透,但对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降温解渴良药。
距离我们三百米的地方,还有一支队伍在铁路沿线开挖光缆沟,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好奇地打量我们,主动向我们喊话,“同改!同改!你们是哪个监狱的?”“你们还有面包、火腿肠,干粮比我们好多了……”
听到喊话后,我们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派人将没吃完的面包、火腿肠和榨菜送了过去。后来,军校同学回忆这一小细节,都忍俊不禁。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调整,翌日早晨,我们不顾浑身酸胀疼痛,依然精神抖擞地回到原地,再次开挖光缆沟。
大家回到自己的阵地时,发现情况变复杂了,挖得快的,一夜之间地下水全部渗透出来,积水达到了20厘米,须用饭碗将渗水打到外面,才能继续开挖,前一天进度慢的,反而可立即开挖,把进度抢回来。考虑到大家体力上的差异,区队长决定采取“集中攻关、各个击破”的战术,大家集中起来分段完成。
区队长吸取上一天的教训,在早晨出发前,就准备了两水壶的“老白干”,大家轮着喝,既是御寒取暖的保健酒,更是欢庆胜利的庆功酒。要知道,一旦光缆接入这片黑土地,农家也会与大城市一样,走上信息化发展的快车道了。我们挖光缆沟,是为这件事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