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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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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汉思:不仅仅是张充和的丈夫

日期: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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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读书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没有张充和女士相伴,恐怕傅汉思的汉学没有走得那么远,走得那么顺当。如果没有傅汉思的诠释和解读,张充和的汉学恐怕没有那么快被西方世界接受和吸收。因此这对学术伉俪身上散发的汉学精神是值得探究的,也是值得追溯的。只是一直没有这样一个人,能够既了解东方历史,又能熟悉西方学术。正好,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管宇博士出现了,目前他担任波兰孔子学院的院长,可谓是任职适合。他的最新著作《玉骨冰魂》得以出版,也是正当好时机。这次,他从学术的角度,有备而去,在耶鲁大学实地访学,整理出来傅汉思诸多学术项目。

  很多人知道傅汉思是汉学家,是因为才女张充和的原因。但到底有多少人了解过这位学者的学问,或是对他有更多的背景了解?

  1947年,傅汉思应胡适之邀到北京大学西语系担任副教授,讲授拉丁语、德语和西方文学,因此常去沈从文家中,便邂逅了一生的亲密伴侣张充和女士。也正是与张充和的结合,使得他回到美国后,反倒把专业转到了汉学方面。

  傅汉思出身于德国,犹太后裔,从祖父、父亲、舅舅到他都是极出色的“西方古典学和文学大师”,他回国时,父亲还在斯坦福大学执教,其父对希腊诗歌和哲学研究都有所建树。但傅汉思并没有去投靠他们,他和张充和要白手起家。

  傅汉思的学术有多么了不起呢?来看看他的弟子都有谁:史景迁、宇文所安、康达维、傅恩等。他的汉学译著在北美学术界属于必读书目。傅汉思的代表作《中国诗歌中的梅树》《中国民谣〈孔雀东南飞〉中的程式化语言》,以及《曹植诗十五首——一种新方法的尝试》都是深受海外汉学家推崇的。汉学家康达维说过,《中国诗歌中的梅树》在植物名称英译方面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启发,《曹植诗十五首》则是他本人古诗研究起步阶段的模范。毕嘉珍继承傅汉思的梅花诗研究,成为北美墨梅研究的权威。安妮·白丽儿受傅汉思乐府研究的影响,亦成为北美乐府译研的专家。甚至就连傅汉思译作《木兰诗》都成为迪士尼影视拍摄《花木兰》时引用的版本。

  傅汉思的译作总数在300篇以上,以古诗为主,其他文学体裁为辅。而这一切并非都是傅汉思的本业,因为他属于“半路出家”。傅汉思携夫人张充和回到美国后,从史入文,从罗曼语文文学转移到中国古典文学,要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妻子张充和给予了丈夫极大的支持,说“我做全职工作(图书馆管理员),你去考个(博士)文凭”。十年之功,傅汉思不负所望,拿到了中文专业博士,从而进入大学成为助教,张充和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傅汉思不只是一位半路出家的汉学家,更是一位真正“入世”的学者,他利用走遍中西的机会,接触了大量的中外学者,如胡适、赵元任、余英时、陈世骧、饶宗颐等,包括沈从文、周有光,以及妻子和身边的朋友,昆曲、诗词、书画等,他得以把自己“化”在中西之间,成为一株不老的梅树,时刻散发着暗香。

  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