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张月芳
元宵过后,我决定把供桌上撤下来的桂圆全部剥出来。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做晚饭前全部剥好。看着真空包装里满满一大袋的桂圆肉,和垃圾桶里满满的桂圆壳,突然很伤感。
往年,妈妈知道我除夕要上新供果,早早就把陈桂圆撤下来,再一个个地剥好,连里面的核都去掉。一粒粒干净肥胖的桂圆肉咧着笑脸甜甜地躺在玻璃罐里,结结实实的。
妈妈去世三年了。2021年她剥好的一罐桂圆肉,我至今还没有吃完。
她也曾像我今天这样,在家打扫完卫生,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桌边,一坐就是半天。剥桂圆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
剥桂圆的时候,我想到了母亲,也想到了我的孩子们。四袋桂圆剥下来,上百个桂圆从手中一个个地认认真真地过了一遍。凡是软壳的,手一捏就破的,里面的果肉既肥又嫩;凡是硬壳的,手剥不动,非要用牙齿叩开一条缝的,里面的果肉都干成了皮,巴在了核上。
外表越是坚硬,内里越是干瘪,像不像我们的父母?坚强的外表下,内里都被我们耗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