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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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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名媛陈绚的交际圈

日期: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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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5版:人物/揭秘       上一篇    下一篇

  陈绚,字宜珍,出身福州螺洲的名门望族——陈氏大家族。她的父亲陈懋鼎,是清末民初的外交官,曾做过驻英公使和驻西班牙公使参赞;她的大伯祖,是末代皇帝溥仪的老师陈宝琛。

  风云人物

  陈绚考上燕京大学哲学系后,经表兄邵循正介绍,与罗香林处过对象,但罗因公事南下,这段缘分很快结束。后来,陈绚又开始飞蛾扑火般追求吴宓教授,历时一年,没能修成正果。最终,经过吴宓介绍,她与另一位教授姚从吾相识。他们两个人从相识到结婚,仅仅用了三个月,却终身相依相伴。

  罗香林、吴宓、姚从吾,都是我国现代史上的著名学者。罗香林后来成为著名的民俗学家,姚从吾是金元史研究的奠基人,吴宓更是被称为“国学大师”。作为姚从吾的妻子、教授夫人,陈绚还与著名儿童作家冰心、冯至的夫人姚可崑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她的亲戚中有很多人是著名的学者,比如她的姑姑——历史学家陈懋恒,她的表兄——历史学家邵循正、法学家邵循洛,她的堂兄——经济学家陈岱孙。如果说陈绚认识当时民国半个文化圈的名人,一点也不过分。

  陈绚很爱照相,她有一部20世纪20年代就购买的相机,因此她留下了一大批十分珍贵的老照片。从这些照片里,能见到陈绚的朋友圈。

  陈绚在1932年4月17日北京西山拍摄过一张照片,照片上,她从左往右依次介绍:“刘岱业、沈祖浔表弟、八姑樨常、幼章表妹、刘氏三姊妹,我在八姑后面。”

  陈绚那年31岁,正在燕京大学读哲学系。她介绍的这几个人,沈祖浔,福州人,是有“中国近代海军之父”之称的沈葆桢玄孙,可以说出身在名门世家,这时也在燕京大学念书。因为在福州沈、陈两大家族世代联姻,到了他们这一辈,陈绚要管沈祖浔叫一声“表弟”。后来,这个表弟也很有出息,大学毕业以后,进入外交部,1949年赴台。樨常是陈绚父亲陈懋鼎的小妹,因为她在陈宝瑨的儿女中排行第八,故而陈绚称呼她“八姑”。这时,她在燕京大学历史系读研究生。幼章,全名邵幼章,是陈懋鼎大妹陈蕴贞的女儿,她的大哥,就是曾经给陈绚与罗香林牵过红线的著名历史学家邵循正。邵幼章当时就读于某护校,后来去了熊希龄创办的香山慈幼园,没有几年,就转到美国人开办的协和医院工作,一直负责病历档案管理。至于人名中提到的刘岱业、刘氏三姊妹,因资料短缺,就不知道是谁了。

  没几天,她又与王德钦、王德熙在国立北平师范大学文学院拍摄了一张照片。王德钦,应该是王德熙的亲妹妹,此时正在北师大文学院读书,没什么名气,真正有名气的是王德熙。王德熙,是民国著名的女活动家,毕业于南京东南大学。1919年,与恽代英、卢作孚等人同为李大钊创建的“少年中国学会”的会员,深受先进思想影响。1920年,为落实“为社会的活动”的学会主张,她选择回到家乡,和康伯清等人创办了新四川杂志社,并出任川南师范学校校长。1921年,王德熙又和川东教育界进步人士举办了“夏令讲习会”,与共产党人邓中夏等人宣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男女平等、妇女解放、婚姻自由等主张,极大开启了民心、民智。就是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到北平来看望正在读书的妹妹,而陈绚因为也在燕京大学哲学系上学,某种机缘,让她和王德钦成为好友。

  吴宓的心思

  陈仰贤是泰国女华侨,与陈绚一样毕业于燕京大学,也是“多情种”吴宓极力追求的女生,怎奈陈仰贤当时已经心有所属,她爱慕北京大学英文系教授叶公超,并对其展开热烈的追求。可谁知叶公超对她十分冷淡,百般拒绝,结果,陈仰贤一气之下,转身嫁给了一名叫苏迪的泰国人。

  他们结婚后生下孩子晓天。《吴宓日记》中,有过陈仰贤与丈夫苏迪抱着孩子到清华园游玩的详细记载,时间是1936年7月5日,“苏迪、陈仰贤携其婴儿晓天……同来,宓伴贤抱孩,在校园散步,时雨蒙蒙,宓为贤持伞,至大礼堂、中等科一带游步”。昔日他狂热追求的对象,如今已做他人妇,吴宓心里很不是滋味。到了晚上,陈仰贤的好朋友陈绚来作陪,吴宓才好受一些,还用西餐款待了她们一行。

  陈绚当时是一心一意想对吴宓好的人,1935年到1936年,是她出入清华园最频繁的两年,也是经常与吴宓约会的两年。她与吴宓甚至熟到经常出入他住的地方,帮助其收拾家务,排解其心中的疑惑,这在《吴宓书信集》和《吴宓日记》中都有所反映。怎奈,吴宓始终念念不忘的是另一位女生毛彦文。

  陈绚眼见跟吴宓已无可能,从1936年10月起,开始与姚从吾密切交往,并很快选定他成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夫妇的挚友

  陈绚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爱交际的人,自从嫁给姚从吾,过去与姚从吾熟识的人,转眼之间,几乎又都成为她的朋友。冯陈祖怡就是其中的一位。冯陈祖怡,福建闽侯人,原名陈祖怡,后加夫姓故改称冯陈祖怡。她有“中国现代女性图书馆先驱”的称号。年轻时即赴美国攻读图书馆学,回国后,先后担任南开大学、北京高等师范学校(今北京师范大学前身)图书馆主任,以一己之力推动了现代图书馆的发展。1925年,她担任北京图书馆协会副会长、中华图书馆协会执行委员。1926年,她又兼任春明公学女校校长。后来,又转到上海中法大学图书馆工作。1935年,因成绩斐然,冯陈祖怡出席了在马德里举行的第八届国际图联大会,应该就是在那里,她和同样出访西班牙的姚从吾相识。陈绚能够与冯陈祖怡成为朋友,一方面她们是老乡,同是福建闽侯人;另一方面,冯陈祖怡任校长的春明公学女校,就位于福州会馆的闽学堂,而福州会馆,是陈懋鼎他们文人经常聚集吟诗作对的地方,故而两人有很多共同语言。

  毛子水是姚从吾的又一位挚友,他们共同在德国留学,回国后都在北京大学任教,毛子水先是担任历史系教授,后担任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因为学识渊博,被誉为五四以后“百科全书式的人物”。他那时经常带着孩子出入陈绚与姚从吾的住处,1948年秋,作为故宫博物院文献馆馆长的姚从吾,要撤往台湾,陈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北平前往苏州跟他会合。临行前,她把大院交给毛子水打理;但毛子水应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的邀请,不久也前往台湾,再没回来。

  代 明(据《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