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的火车站
魏莹敏 河北人,现居布拉格,爱好读书、户外。
受朋友之约,去奥洛穆茨城过个周末。当直达列车缓缓驶出车站,不禁想起我在德国第一次坐火车的经历。
那时,我们在捷克境内玩得差不多了,才决定去德国的天鹅堡和国王湖看一看。那是我出国后第一次坐火车。以前就听说过欧洲火车经常状况百出。为了避免转乘出现状况,定了直达慕尼黑的火车。但没想到,到了德国境内,这趟列车到达下一站就停止运营了。至于为什么,剩下的路我们要如何走,没有人解释。
依照在国内的习惯,我们绕了几圈找到乘务员问原因,对方操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跟我们解释:抱歉,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自己去换车到慕尼黑。
我们问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转车的建议。乘务员用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和一句“下车到站台上自己找”,就默然转身离开了。
无奈之下,只好赶快打开“德铁”APP查找。当手忙脚乱,还在不停抱怨时,忽然有人用中文说:跟我走吧,我也是去慕尼黑。转头看过去是一个20来岁的外国女孩。于是抱着万分感激的心,拿着行李跟着她转站台,换新车。
坐定后,跟女孩聊起来,才知道她是德国人,在高中和大学期间自学了中文。她去慕尼黑是看望朋友。她说德国的火车晚点,停摆,半路故障甚至是罢工,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等一等能等到别的火车,有时候就得想其他办法。然后我们问她,如果是这种情况,铁路系统不会为旅客安排剩下的路程么?不会有赔偿这些么?她看着我说:怎么会?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晚点、车辆坏了甚至罢工这些都属意外,哪里来的赔偿?
当得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国王湖,她想了一想说,那从慕尼黑到国王湖的这段铁路,大概率会遇到火车晚点的事情。如果遇到的话,只要不被赶下车,就呆在火车上等待,火车迟早会走。
去国王湖的时候倒是一路顺利,但返程的时候,火车大约行至一半,就被告知因故暂停,不着急的人可以在车上等待。我们想着那个德国女孩的忠告,谁知这一等就是2个小时,四下环顾车厢里的人已经少了三分之二。而我们始终没有等到一个确切的恢复行驶的通知。
正在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隔壁座位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到我们跟前说,她们是返回慕尼黑上高中的,现在打算弃火车换乘汽车,如果我们愿意可以跟她们走。当时的我们觉得这完全就是德国版的“雪中送炭”,拿起行李就跟着她们下了火车。路上交谈得知,她们的数学老师是中国人,友善又乐于助人,同学都喜欢她,她们两人更是认为这个数学老师是最好的一位老师,所以平常她们要是见到中国人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会给予帮助。这让我们默默在心里感谢着这个不知名的同胞,感谢她的“前人种树”,得以让我们这些后来人“乘凉”。
从这两个高中生口中,我们得知德国境内的这种“支线”铁路,晚点或是故障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她们曾经在车上呆过4个小时,最后被告知无法继续前行。我说在中国火车晚点是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晚点。她们表示数学老师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们计划着申请完大学,到中国去亲自看一看。
后来跟同事们沟通在德国第一次坐火车的“离奇”经历,她们说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曾经有车行驶到半路,司机说下班时间到了,但是接他的人没有及时赶来,这位司机直接弃下一车乘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