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住的民宿
葱花薄荷 毕业于南京大学,留学墨尔本并曾长期旅居。因想为女儿留下“万卷书”和“万里路”的印迹,遂用理科生的思维写感性的字,用汉语的美写世界的篇章。
位于澳洲大陆西侧的珀斯是我出国的第一站。它离澳洲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有着夸张的远距离,被称为世界上最孤独的城市。
我的留学目的地是墨尔本,把珀斯当作首站的原因仅仅是机票便宜,它是离中国直线距离最近的澳洲城市。为了买到最便宜的机票,我把出国日期往前推了一个月,也正是这一个月,让我有了珀斯深度游。
高中时候,地理课本上学过地中海气候,大部分地域都是在地中海沿岸,但是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澳大利亚地图的左下方,也有一小块同样的颜色,那里就是珀斯。
可是到了珀斯之后,才觉得每天都开启着“晚上冻成狗、白天晒成炭”的气候真的不适合我。九月的春雨像是腼腆的小孩,全都在夜里悄无声音地坠落,海风冷笑且冷冽,所以我翻遍行李箱,用毛衣秋衣把自己裹了十几层,还是不得不去买件羽绒服。到了白天,头顶又成了万里无云的蓝玻璃,烈日灼人又灼心,我的手机放在副驾驶上两小时后,电池就被晒爆了。
我当时想,幸好我只预订了一个月的合租民宿,坚持完这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要再住。
但一个月足以适应下来。在乱糟糟的合租民宿,我可以在隔壁蹦迪的声音中不用蒙头就能睡着;也能和来自世界各地五六种口音的同龄人开启圆桌聊天;自己虽然只会做一些简单的中餐,却依然能够让所有人都竖起大拇指;一起开着右舵车靠左沿着印度洋海岸线绕来绕去,不同的肤色在日落时分都齐刷刷地成了金色,竟然觉得曾经讨厌的气候算不上什么。
当然,也就是那次在印度洋边,打开车门,一阵热浪袭来,易出汗体质的我马上就打了退堂鼓,不过在关上车门之际,忽然觉得就算是海边,这里的海风也是热且干,一阵风抚过,汗液也会像原地蒸发了一样,应该还挺舒服的。看,一旦戴上了有色眼镜,曾经讨厌的,也会有了好看的色彩。
离开珀斯的前一天晚上,房东组织所有的舍友给我开欢送派对,因为是意料之外,我不知道发表什么感言是好,竟然只用汉语说出“除了家和学校,珀斯是我生活过最久的地方”,香港朋友再帮我翻译成英语,大家欢呼、鼓掌,告诉我,这里就是我的家,欢迎我再回来。
其实他们之中有背包客,有日租客,有好几个来的比我还要晚,可是无一例外,都把这一套小小的居室当成了自己的家,我一瞬间想到了那句“此心安处是吾乡”,原来这就是我喜欢的生活,它一直都在。
然后我重新启航,横穿整个红土大陆,飞向墨尔本,开始漫长的留学生涯,可是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丝丝的挂念。
2022年周杰伦出了新专辑,在《粉色海洋》MV里,我又看到了熟悉的珀斯,心动且怀念。我一定会再回到玛格丽特河边摘葡萄,到天鹅湖畔野餐,找回圭那那海滩写过的字,继续对这个为我打开美丽新世界大门的地方充满感激,感激她让我知道,在世界最孤独的城市里,我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