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最近出版了作家王慧骐的散文新著,书名《安静做最慢的事就好》。书分三辑。辑一:城市的体温;辑二:在地图上回家;辑三:安静做最慢的事就好。这样的编排,很吸引人,引人去想“城市的体温”该是多少度?关注城市体温的作家是不是近于矫情?安静做事,是意念还是状态?
全书十八万字,八十余篇,平均每篇两千字上下。易读,可与看手机争锋;翻到哪页读哪页,这是读散文的愉悦。我就是从跋读起的。跋的作者刘茁松,是慧骐另一本散文集《江南素描》的责编,我好奇他眼里的慧骐会是什么模样。因为我不仅认识慧骐,而且是结识近四十年的堪称文友、书友、老友的“三友”了。
读这本散文集,我注意到,篇末所署日期,多在2020—2023年间,地点多为盱眙天泉湖畔。这意味着慧骐写作的密集,也表明了这本书的写作时段。如慧骐所云:三年了,所有的人一路走来都不容易。尽管春天从来没有失约,但真正让人放开手脚,还是眼下这个春天。
为众生立传,是这本散文集的主要特点。我做这个概括时,想到了北宋张载的横渠四句。这个众生,指的是众人、百姓。这个立传,有肯定,见乐观,扬正气,鼓勇气。慧骐有言:退出工作岗位之后,将更多的目光投在了生活周遭的一些普通人身上,观人间烟火,唱百姓万家。保洁员、保安、水电维修的、理发的、修脚的、河北籍夫妻、安徽父子,无不入文,无不以“人”的姿态立于他的文中。此外,慧骐还写到他的父母、姐妹、弟弟,写到他的老师、同学,写到他的许多朋友。广义地看去,我以为,他们均可入众生之列,成众生一员,给众生添彩。绝不极端地说,慧骐笔下的众生之间,总有一个会打动你,触动你的心弦。
不弃诗歌,情追诗性,该是本书的另一特点。慧骐写诗起家,出过诗集,如今的散文若白描淡彩,诗心不泯,诗意犹在。更可贵的是人到七十,对生活仍有诗的敏感。
第三个特点是文不拒酒。窃以为慧骐兄酒量不甚大,但深谙其道。酒入其文,自然而然;酒助其文,显而易见;酒在其散文中的位置,又是那么的恰当得体。不妨试试,去掉他散文中与酒相关的部分,那文或将不成散文,至少会显得缺少一些文气和温度。
我与慧骐,大概只有一二次小酌。今未饮酒,这点文字,不知深浅了。 蒋 力